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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親宋鐵牛拿著閨女的彩禮錢,從拐子手上買了個十幾歲的大姑娘當媳婦,后來又生了三兒一女。
十幾歲的大姑娘,又是被拐的,跟了個比自己爹年齡還大的男人,心里咋能愿意,不管人家怎么求他,宋鐵牛還是強迫了那姑娘,還一連生了幾個娃。
年輕的女娃鮮靈的似一朵花兒,宋鐵牛恨不得死在人家身上,害怕人家跑,賣身契也藏的死死的,鄉下人不懂什么法律,不知道買賣人口犯法,叫他想著,只要這賣身契一輩子都在他手里捏著,這女人就跑不了。
這老頭活得時間還挺長,七十多了,身體還挺硬朗的。
馬婆子最了解她爹,什么重要的東西都藏到帽子的夾層里,錯不了。
她這一輩子過的多苦啊,想嫁的人沒嫁上,想過的好日子沒過上,生了幾個兒子都是白眼狼,不孝子,都是她親爹宋鐵牛害的,既然都這樣了,那就魚死網破好了。
李梅梅瞇眼朝著宋鐵牛看去,那老頭明顯慌亂了,再看看,別的人都是丈夫妻子一起來的,他老婆明顯不在場。
“領導,我們要求去宋家檢查!”郭小滿義憤填膺。
郭小滿就是老李家對門老張家的兒媳婦,以前還偷殺過老李家的雞,因為這事還和李婆子大吵一架。
現在是隊上的婦女主任了。
瞧人家這話說的,“我是咱隊上的婦女主任,如果宋慧芬說的是真的,那她爹宋鐵牛就是買賣婦女,主席他老人家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這半邊天是他說能買賣就能買賣的,鄉親們,咱們得去老宋家好好問問他婆姨!”
李梅梅又聽見旁邊的五奶奶說,“對了,說起鐵牛嬸,這都好些天沒見她人了,你們見她沒有?”
“沒有,哪能見上,鐵牛叔看鐵牛嬸跟看犯人似的,誰能見著。”
這又揪出來一個人民公敵,茍得富興奮的小眼睛瞇成一條縫兒,這都是政績啊政績。
“走走走,去看看,”茍得富從臺上跳下來,“對了,先把宋鐵牛的帽子拿過來,我看看里頭有沒有賣身契!”
鄉下老漢的帽子,長年都不洗的,那味道,呵,沖的茍得富直捂鼻子,嫌惡的扔給倪大成,“你把帽子拆開看看里頭有沒有那什么賣身契。”
“不能拆啊,不能拆,我是貧農,你們不能這么對我啊!”
老漢看有人要拆他的帽子,伸著手就撲過去了,這下更坐實了他帽子里有鬼的說法。
他一撲,茍得富往旁邊一躲,身子不穩一個踉蹌,不巧就碰到李梅梅這邊來了,李梅梅一閃,那茍得富一下摔了個大馬趴。
這不就鬧笑話了嘛!
“誰他媽的躲開了?”茍得富惱羞成怒。
本來也不是個大氣的人,在這么多人面前失態了,茍得富覺得和他的身份不符合。
他這一抬頭先看見了李二妮。
李梅梅長的好看,和她一個娘肚子里出來的姐妹沒理由長的丑不是,李二妮那也是百里挑一的俊秀姑娘,濃眉大眼的,身材又苗條,皮膚也白。
這一看就給看呆了,李梅梅忙把她二姐扯一邊去,這姓茍的啥眼神?眼珠子是不是不想要了。
“快來兩個人把茍副主任扶起來,這一摔都把人摔懵了。”李梅梅拉著她二姐推后了兩步。
媽呀,這還有一個長的更好看的!
茍得富眼睛都看直了。
倪大成的手段雖然比不上趙建軍,但是他是個男人,一看茍得富那眼神就知道不對,連忙上前扶人,正好擋住了茍得富那色咪'咪的眼神。
“呀!”
“不好了,鐵牛叔暈過去了!”
原來是宋鐵牛見自己帽子搶不回來,著急之下竟然暈倒了,他七十多歲的老人了,身體再硬朗也比不上年輕人。
茍得富冷哼一聲,“隊里的大夫呢,出來給他扎兩針,民兵,繼續拆帽子,那個誰……婦女主任是吧?”他指郭小滿。
郭小滿立馬諂媚道:“主任您有啥吩咐的?”
“去他家,”茍得富指宋鐵牛,“把他婆娘帶過來,讓大家好好問一問。”
紅旗生產隊哪有什么大夫,唯一的赤腳大夫就是王婆子那個半路出家的二板斧,誰敢放心讓她給人看病,一針把你扎死了你找誰說理去。
王婆子自己也害怕啊,這宋鐵牛年紀可不小了,禁得起她扎兩針嗎?
“不行不行,這我不敢,把人扎死了他屋里頭人不得賴上我,我不干!”
“牛棚里住著的那位老先生好像是位中醫,不如把他請來?”李梅梅提議道。
宋鐵牛七八十歲了,王婆子那二板斧不敢扎針,那就找個能扎兩針的人來唄!
牛棚里住著那位老先生,是一等一的好大夫,說是國醫圣手也不為過,李梅梅之所以認的他,還得托后世電視上鋪天蓋地的虛假養生廣告的福,那些騙子都在電視上說自己是閻杜衡老先生的弟子,還裝模作樣的擺出閻先生的照片,這見的廣告多了,李梅梅不就對閻先生那張臉有印象了嘛。
那些保健品販子也是欺負死人不能出來說話,閻先生wg運動的時候不幸去世了,他孑然一身,無兒無女,那些人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冒稱是老先生的弟子。
不管在什么年代,有本事的人都能過的好,哪怕是在這個極為特殊的年代,有一技之長的人也能好過很多。
牛棚里關著的可是黑五類分子,叫他給人看病,這人咋想的?
茍得富瞇著眼睛,打量了李梅梅幾眼,“你咋知道他是個大夫,說,是不是私底下和黑五類分子接觸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四叔出沒~
第49章 說媒
李梅梅內心翻了個白眼, 面上卻仍然笑嘻嘻, “趙建軍趙書記您認識不,他呀, 是我叔, 我放假閑著在家沒事干的時候,去給他打過兩天下手, 下放這些人的資料我都看過,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的,我一不小心就記住了呀!”
茍得富摸著下巴, 轉了轉眼珠子, 狐疑的盯著李梅梅看,他在革委會辦公, 那些人的資料也看過, 他咋就記不住呢, 這看一遍就能不小心記住, 咋不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