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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姚茜華大度道,“多大點事兒啊,三嬸不在意,那你們快去吧。”
李梅梅就覺得,她這位三嬸和三叔之前處的那個女知青胡愛紅還真是兩樣性格的人,這位脾氣直,有啥說啥,什么都寫在臉上,那位性子慢,說話細細吞吞的,說句話恨不得拐十個八個彎兒。
還是這樣脾氣的人,對老兩口的胃口。
“行,那三嬸你中午不用準備他倆的飯了,我帶著小松哥還有我五姐在那邊吃吧,正好找我姐也有點事兒。”
她五姐看書都快看成書呆子了,只要有空就抱著本書啃,現在的學生娃大多愛書,就算這樣,那書也被她翻的起了毛邊。
叫著五姐在村里轉一轉也行啊,不然早晚得把人憋壞。
說著,她就向屋里招呼了一聲,“五姐,五姐,跟我去那邊吃飯吧,找你有點事兒。”
五妮本來不想去,又聽見小妮兒說找她有事兒,這才磨磨蹭蹭收了書。
幾個娃一走,家里瞬間安靜了,李婆子眼不見心不煩,干脆對姚茜華道:“都走了,咱倆就湊合吃點,上次建軍不是拿來那個叫啥的那個面,咱倆一人一包,省的生火了。”
“行,娘,人家那個叫方便面,開水一泡就能吃,所以才叫方便面。”姚茜華爽利應了。
方便面生產出來沒幾年,城里人正稀罕著呢,鄉下見過那東西的人還很少,趙建軍那的面也是人家送給他的,就給李婆子拿了十幾包嘗鮮。
李梅梅帶著五妮和小松去了她家,現在家里有人了,趙巧巧去的那會兒,家里就她一個人。
包子光著腳踩在盆里,腳上都是泥,褲腿上都是水,旁邊的洋瓷盆里盛著幾條魚,魚鱗已經刮干凈了。
“姐,五姐,小松哥。”包子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得意的指了指魚,“我大柱叔叉的魚,我二姐和四姐都弄干凈了,厲害不?”
李梅梅贊許的點頭,豎著大拇指,“厲害,姐一會給你做烤魚吃。”
說著,就進屋取了藥,其實是在系統商城買了藥,給小松涂上了。
她家有個鐵架子,底下放上炭,上面放塊鐵皮,簡單的鐵板烤魚就能做。
只要是肉,吃到嘴里就沒有不香的,鐵板上刷油,魚烤的焦黃噴香,引的人口水都留下來了。
李二妮生火蒸了鍋二米飯,又切了幾片薄薄的臘肉放到飯里,等到趙衛紅回來,大家美美的吃了一頓。
小松吃的很香,放下碗的時候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這兒沒人嫌棄他吃的多,大伯母還一個勁兒的勸他多吃,小孩子多吃飯才能長個子,他突然覺得鼻子有些酸了。
五妮敏感的感受到了小松的情緒,都是缺少疼愛的娃,她對后媽帶來的便宜哥也沒多大的敵意,就從口袋里掏出她的手帕遞過去,“擦擦吧!”
趙衛紅看著這兩個關系還算和諧,笑意更深了,一家人就要和和氣氣的,日子才能過道人前頭去。
且說李佐國,大中午的,飯也不吃,這是干嘛去了?
縣里的國營飯店,小二層的洋樓,上邊辦公,底下是吃飯的地兒,靠右有個小包間兒,李佐國在里頭招待人呢。
招待的正是縣城革委會的二把手葛青,兩人有那么點子交情。
“你這人,在部隊的時候腦瓜子就活,還是你看的明白啊,這形式……遲早得控制不住啊……”葛青倒了杯酒,感嘆道。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食言了,沒寫到茍得富和王婆子領盒飯的地方啊……
評論里好多小可愛說我是個不勤快的作者菌,我深刻的檢討了一下我自己,以后要努力加油多碼字~
明天見~
第55章 四嬸
李佐國也給自己倒了杯酒, 不摻假的一飲而下,“兄弟,都是過命的交情, 我也不和你來那些虛的, 這些年,感謝你照顧我爹娘,咱們新兵連的人里面,知道我老家地址的人的不多, 你是一個, 每月給爹娘寄東西的這份情我記住了……”
葛青打斷:“你太客氣了,你在戰場上救過我的命,我給老人家寄幾回錢算什么, 這事說起來也挺對不住的,后來我爹生了病,需要用錢, 我就再也沒有給叔嬸寄過了,總共也就寄過三四次,沒多少錢, 你再這么客氣兄弟生氣了。”
現在輪到李佐國疑惑了, 兩三次?那他爹娘咋說幾乎每個月都有人往回寄錢呢, 還以為是他寄的。
“可是我爹娘說幾乎每月都有東西寄給他們,有時是錢,有時是物,也許其他的戰友寄的, 你知道他們現在都在什么地方嗎?”
他執行的任務特殊,必須時刻保持小心謹慎,狠下心腸沒有給老家寄過一分錢。
前日晚上,他娘小心翼翼的托著一個手帕遞給他,說是給他蓋房子的錢,厚厚一沓,足足有兩千塊,還把他給驚了驚。
老太太還說:“老四啊,這些年你寄回來的錢,家里用了一點,其余的都攢著呢,娘預備著在老家給你建個房子,你以后退休了,回來也能有個地方住。”
他寄回來的錢?這話咋就叫人聽不明白呢?
還是問了他爹才知道,這些年陸陸續續有各種票和錢從不同的地方寄來,且數目不小,他們就以為是他偷偷寄的,為此還提心吊膽了好一陣子,擔心他是違反部隊的規矩偷偷往家寄的東西,誰都沒敢告訴。
他新兵連的戰友不少,而且都來自天南海北,什么地方的都有,但是這些人知道他老家確切地址的人也只有葛青一個,他還以為是這老小子給寄的,竟然不是。
葛青搖頭,從小王手里接過酒瓶,又給自己倒了杯,語氣傷感,“除了死在戰場上的,其余的人不是退伍就是轉業,有能力給你老家寄錢寄東西的,沒有人啊。”
他們那個連,都是農村娃,出來當兵誰不是肩負著一家人的期望,有幸從戰場上活著回去的,除了留在部隊的,有的安排在地方的武裝部了,有的去工廠當了工人,聽著是體面,可是誰沒有一大家子人要拉撥,戰友情再深厚,能比的上兄弟父母,這個想都不用想。
“奇怪了,不是你們,誰會給我家里寄錢?”
“回去找找包裹看看上面的地址都在哪,抽絲剝繭的給它查出來,偵察兵出身,這點本事都沒有?”
李佐國恍然大悟,干了這么多年的秘密工作,把老本行給忘了。
他道,“行了,不說這個了,茍得富這人,我得處理掉,這次休假的時間有限,現在這局面,下次有機會回家還不一定什么時候,放這么個威脅在我家人身邊,我不放心,我想請你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