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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妮虎勁一來,雙手就插在腰上,“反正我腦子不靈光,一看書就頭疼,咱媽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也沒啥用。”
李梅梅抿嘴笑,“你要是能當上咱大隊的會計,你這么多年挨的打才算沒有白挨嘞!”
行了,閑話也說過了,開始干活吧,打掃衛生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要是湊合掃個地,擦個桌子,這任務量當然小,但是她媽給她倆下達的任務還有洗床單,這年代大家鋪的都是粗布床單,又笨又重,洗一次別提多費勁了。
邊洗著厚重的床單,李梅梅邊問系統,“你不是號稱最偉大的位面交易系統嗎,怎么還兼職算命,你怎么看出來沈立軒身上有什么大氣運的?”它以為自己寫呢,位面之子?走上人生巔峰?
“不瞞你說,自從開啟了玄學位面的交易權限之后,我確實是研究了些相面之術,略有所成而已……”
“……”
瞧這話說的,李梅梅真想沖天給它個大白眼。
“在商城里給我買一本《**宣言》,要德文版的。”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今兒個要不是這破系統讓她多管閑事,沈立軒這會兒早就被革委會的人帶走了。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原版的《宣言》,而是一本德文,看這種書,用這個年代的話來說,那就是封資修的表現,一不留神就會被打成“黑五類分子”,以后再想有什么推薦,當干部,上大學的機會,那可就再也輪不到他了。
是她給在知青院看熱鬧的大柱叔使了眼色,也是他跑到那兩個人面前,先去找了閻杜衡老先生,兩個人串好了口供。
沈立軒要是聰明,那書這會兒估計已經被毀尸滅跡了,但是以后要是有人問起來,這就是一個污點,極易做文章的地方。
得,這一下欠了兩份人情。
好不容易把床單洗干凈晾上了,差不多又是做中午飯的時候了,李梅梅揉了揉發酸的腰,和四妮商量,“咱們兩個忙活了一上午,也夠累的,中午飯就做簡單一點兒,弄點面疙瘩湯吃吧!”
她又叫包子去生火燒水,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話可不是虛的,哪怕李家的日子在整個生產隊也是數一數二的,也沒有嬌慣娃的毛病,就連包子這種李婆子盼了多年的金疙瘩孫子,也要學著干活。
包子畢竟還小,骨子里還是懶惰的,一叫他干活就不樂意,嘴撅的不行,上面都能掛油壺了,“姐,你欺負我,人家援朝在家就不干活的,我和他一樣大,我也不要干活。”
李梅梅想收拾這小子,人家援朝的爸爸是師長,你爸爸是干啥的?但是這話說出來,好像有點不給她爸面子,她呵呵笑了兩聲,拎著這小子的耳朵轉了一圈,“四叔家只有兩個娃,咱家有五個,需要養活的人不一樣多,你跟援朝比啥,咱家就你一個男娃,男人嗎,就得多干點活兒,你說是不是?”
這話糊弄援朝那個傻白甜行,因為援朝特別喜歡別人說他是個男人,包子可不吃這一套,“我還小呢,還不是男人!”
“不干活就別吃飯!”四妮瞪他。
好嘛,這小子這次才不情不愿的去后院抱柴禾了。
李梅梅叫了一嗓子,“別哭鼻子啊,姐回頭給你弄個鐵環玩兒……”
她聲音挺大的,隔壁小孩也聽見了,癟著嘴找他媽要鐵環,“媽,李家棟他姐要給他買鐵環,我也想要一個。”
她們家隔壁的房子是去年才起的,那家人也是最近才搬過來,不是別人,就是馬賴子的二兒子,和他老子斷絕了關系,請隊里給他新劃了宅基地,把房子建到這里了。
要說這馬賴子被批評教育,也是真不冤枉,革委會的人都那么折磨他了,這人還是死咬著說他沒錢,他家的錢都被他爹敗光了。
但是呢,他那幾個沒良心的兒子,和老子斷絕了關系之后,都陸陸續續的分家蓋房子另過了,這建房子的錢哪來的,用腳趾頭想也知道。
這正是印證了那一句,老子都為兒子著想。兒子狠心起來娘老子都可以不要。
“要啥要,家里都窮的揭不開鍋了,你不知道啊……”接下來,就是一陣打孩子的聲音了。
叫李梅梅聽見了,只當看了一場戲,“窮的都揭不開鍋了”,這話咋說呢?
馬二家搬來的第二天,馬二媳婦就端著個碗到處借糧,拉著趙衛紅的手叫的那叫一個親切,“大嫂,我和你兄弟都揭不開鍋了,娃都餓的睜不開眼了,你可憐可憐咱的娃,給一點米給娃熬個米糊糊吃,這以后分了糧,一定十倍百倍的還你……”
這話把趙衛紅嚇得,娃都快睜不開眼了,這是都餓成啥了,這糧得借啊,滿滿一碗金黃金黃的小米就給馬二媳婦給借走了,這一借,就再也不說還的事了,這還不算什么,她把這周圍的人都借遍后,又來了,這次是借醋,她娃吃餃子喜歡蘸醋,聽聽這理由,可笑不,誰家娃吃餃子不喜歡蘸醋,但是你見過誰上鄰居家借醋的,我家娃還喜歡吃餃子呢,咋不見你送點過來。
開了借糧的口子,這家人就把鄰居們當成下蛋的雞了,首當受其害的就是李梅梅家,今兒上門借一瓣蒜,明兒借一個雞蛋,只要是能借的,就沒有她不借的,是人都煩她,
借個兩次,趙衛紅又不傻,再來借,沒有,一根蔥也別想借,以前馬二媳婦做飯沒蔥了,招呼不打,直接走進來就拔,現在李家大門里面弄了門栓,專門就是為了防這婆娘的。
這人還有一個拿手好戲,一借不到東西就打娃,打到娃哭的幾家都能聽見。
攤上這么個鄰居也是無奈。
四妮:“又開始了,這次看她能作妖到什么時候。”馬二媳婦這性子,有點像以前那個三嬸,誰攤上誰倒霉。
李梅梅也道,“咱家吃肉她打娃,吃面她也打娃,只要是能聞見味兒的東西,她都打娃,搞的現在咱家吃個啥好的,左鄰右舍都能知道,那女人,耳報神似的。”
這年頭可不像那幾年,誰家吃個好的不是藏著掖著的,和這么個人做了鄰居,吃點啥她都能聞見味兒,給你宣揚的滿天下都知道。
吃飯的時候,四妮也是夠損的,為了惡心這家人,特意跑到墻根底下吃飯,“小妮兒,你今兒做的面疙瘩湯,是不是放了兩個雞蛋,加了豬油啊,還撒了小蔥花,嘖嘖嘖,太香了!”
她故意很大聲的呼嚕進嘴,讓那頭聽著的人饞的猛咽口水,尤其是馬小寶,年紀還小,天天都吃不飽,口水流了一串串,衣領都打濕了。
“吃,就知道,討債鬼!”馬二媳婦罵了一句,往清的見底的水里加了一勺底米,“再叫喚就把你趕到豬圈和那兩個老不死的住著去。”
她說的正是在畜牧站鏟糞的馬賴子和馬婆子,
李梅梅又在家剁了把青椒,切的細細的,招呼四妮,“四姐,你快回來,我切了點青椒,給你加點味兒……”
站人家墻根底下說自己今天中午吃啥,這動作確實不太妥當。
第63章 臘八
自家孩子無故被人陷害,李保國當然要找人打聽清楚緣由。
而且這其中還牽扯到陳寡婦女兒, 嚴翠翠。
這事情捋一捋還真弄明白不少東西, 姓鄭的大嬸確實是被嚴翠翠唆使著才帶人去抓李梅梅和李三妮,當年那點事, 明眼人都曉得是陳寡婦和姚印忠這兩人太囂張, 所以才落得那般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