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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梅嗔怪看了他一眼,故意道:“中年夫妻親一口,噩夢能做好幾宿……”
沈立軒立馬正色,“誰說的,簡直胡說八道,我老婆今年十八,年輕著呢,怎么就中年了?還是你嫌棄我了?”
……
插科打諢的便到了西餐廳,原是這家餐廳距他們家也不遠,經(jīng)過一個十字路口便到了,今天天氣有些陰,沒有太陽,也不是很熱,便沒有開車去。
瑪麗西餐廳生意好的很,他家的廚師是法國人,拿手菜紅酒焗蝸牛,香煎鵝肝,煎牛排,扎著領(lǐng)結(jié)的侍者彬彬有禮的上著招牌菜菜,沈立軒十分有紳士風(fēng)度,把自己那份牛排切了小塊,又換了老婆面前的那份。
你來我往,李梅梅也切了鵝肝放他盤里。
這樣的約會雖時常有,但每次帶來的感覺都不一樣。
兩個人濃情蜜意的時候,沒發(fā)現(xiàn)玻璃櫥窗外,一雙惡毒的視線牢牢鎖定住了這里。
若是系統(tǒng)沒有休眠,或許會發(fā)現(xiàn)一個心懷不軌的女人正牢牢盯著他們,倒霉的是,系統(tǒng)這兩年愈發(fā)不穩(wěn)定,經(jīng)常不定期休眠,眼下,已休眠三個月整了。
用完飯,沈立軒的安排是帶著老婆去看歌劇,歌劇院里上演的,正是莎士比亞的經(jīng)典悲劇,羅密歐與朱麗葉,演員演的賣力,底下的觀眾也跟著掉淚。
便是早就看過原著的李梅梅,也紅了眼眶。
耳邊時不時傳來觀眾小聲啜泣的聲音,沈立軒一邊體貼遞紙巾給妻子,一邊熟練的拉了她手,溫情脈脈自是不必說。
整場歌劇長達三小時,看下來,李梅梅只覺膀胱微脹,便拉著沈立軒去解決個人問題。
女衛(wèi)生間排隊的時間長,沈立軒先解決完個人問題,便站在走廊等候。
一個清潔工模樣的中年女人,拿著拖把經(jīng)過,他微微側(cè)身,不想擋著別人的路,沒料到,意外就此發(fā)生,那清潔工手里竟然握著一把匕'首,快準狠的扎進了他的心臟,周圍人都嚇傻了。
李梅梅進廁所之際,心突然猛跳了幾下,不安的感覺涌上心頭,等她上完廁所,外頭的吵鬧聲漸大了起來。
“殺人了!……”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快叫救護車把人送醫(yī)院……”
會不會是她家沈立軒,她心里趕到不妙,臉色唰一下就白了,飛快跑出衛(wèi)生間,血腥味縈繞鼻尖,地上躺著的人,不是她的丈夫是誰。
圍觀群眾不敢擅自挪動他,只叫人下樓打120。
李梅梅推開人群,踉蹌著過去,兇手這一刀扎的極準,直入心臟,眼前盡是刺目的鮮紅。
沈立軒只覺得身體痛極,恍惚間,梅梅奔過來,他想伸手抱抱她,劇痛卻使他不能控制自己的雙手,無奈垂下。
血還在流,兩個青年男人把想要逃跑的清潔工追上,扭送了過來。
兇手戴著口罩,只一雙血絲密布的眼睛露出,兇狠又瘋狂。
她恨恨看了那兇手一眼,又迅速冷靜下來,顫抖著手,從包里掏出手機,遞給最近的一個群眾,“麻煩您幫我打急救電話。”
她心里一邊默默呼喊著系統(tǒng),卻得不到回聲,一邊又迅速從夾層里翻出一個布包,打開后,里頭是一套銀針。
閻老曾教她一套針法,用銀針封住穴道可暫時止血,只是這法子,從來沒用過。
看著丈夫躺在地上,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她心里發(fā)慌,卻不敢亂,下了決心,小心翼翼掀開他的衣服,迅速扎針下去。
等到救護車來的時候,人還吊著一口氣,兇手被警察帶走,群眾們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誰能想到,就是看個歌劇,上個廁所,都能碰到這樣的兇案。
沈牧在家陪著同學(xué)看電視,小女生們單純,受了她的邀請,吃了她家的零食,自然而然的,就把她納入了她們的圈子,小嘴叭叭叭,竟然講出來好幾出恩怨情仇。
她瞠目結(jié)舌,都在一個教室里上課,她的后桌秦憲竟然喜歡語文委員白帆,白帆又喜歡三班的體育委員,三班的體育委員竟然喜歡她!
這是什么狗血三角劇情。
都是一樣的小學(xué)生,難道不應(yīng)該好好學(xué)習(xí),天天向上嗎?
小學(xué)生們的恩怨情仇震驚了每天埋頭學(xué)習(xí)的沈牧,她腹誹到,也許是老師的作業(yè)布置的太少?
中午飯是程嬸做的,她老人家喜歡創(chuàng)新,照顧小孩子的口味,竟然仿照肯德基,炸了薯條雞翅和雞腿,還貼心的煮了番茄醬。
雖然口味略有不同,但是味道也足以讓人嘬手指了。
用過午餐,程嬸又挨個把同學(xué)們送回了家,因為胖胖她媽可是特地吩咐過了,一定要看著人進家門,都是些女孩子,自己回家不安全,可得防著壞人哩。
前些日子,就丟了個女娃,滿城的貼尋人啟事,胖胖爸媽對這事兒重視的很,每天都關(guān)注進度哩!
楊芳家在農(nóng)村,坐車回去得三四個小時,中間還得倒一趟車,李梅梅也吩咐過了,讓這孩子在家里住兩天,不急著送走。
努力又勤奮的孩子,走到哪兒都有人愛。
家里平靜,醫(yī)院里,李梅梅的心揪成一團,丈夫被推進急救室已經(jīng)一小時有余,至今未有只言片語遞出,讓她的心空懸在高處,久久不敢落下。
系統(tǒng)也好,空間也好,終究是外物,到了要命的時候……她手指緊握,是她著相了,總覺得老天爺給她二世為人機會,又給了她如此巨大的金手指,好運總會站在她一邊,從幼時到現(xiàn)在,一路順暢的生活,讓她的心泡在安逸的蜜罐里。
明明系統(tǒng)里有那么多救命的方子,明明空間里有那么得天獨厚的生長環(huán)境,她卻沒有好好利用,此時想來,后悔無比,若不是記著老師教導(dǎo),包里隨時備一把針灸針,老沈他莫不是要就此撒手。
手術(shù)室的燈暗了,醫(yī)生走出來,一臉凝重,她的心咯噔一下。
只聽醫(yī)生遺憾道:“沈太太,沈書記暫時保住了一條命,但是情況并不怎么好,還是要隨時做好最壞的打算。”
匕首雖然沒扎到心臟上,卻離心臟很近,能保命已經(jīng)算是奇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