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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動手,一邊低聲提醒:“那你小聲些,以瑟……”
下一秒,被李清如唇舌堵住,不準他繼續講鄭以瑟如何。
因至少現下這一刻,他只是她的,斷不準提及別的女人。
同有情人,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
明日會如何,今后會如何,都不要考慮,只知道眼下鮮活,不談對錯。
…………
“嗯……漢聲……不要了……”
他下了狠手,“叫我什么?”
李清如聰明,改口道:“漢聲哥哥……我累了……”
…………
事罷,他摟著李清如,點煙,還會勻她幾口仙氣,被她冷著臉躲開。
陸漢聲揪她臉蛋,“做完就同我冷臉?當真不可愛。”
李清如扯了他西裝搭在身上,“你第一天認識我?”
他笑,愛死她這幅冷面。
或許說愛不恰當,但確不是那般意味的愛。
“你說自如回國,會怎樣殺我?勃朗寧□□?還是鋒利軍刀?!?
她臥在他懷里,撫摸他肩頸。“他不會,我不準。”
仍是吊兒郎當的語氣,說一句“多謝李二小姐保我狗命”。
即便此時,他仍沒幾分真心。
李清如卻認死。
不出半月,他又開始尋香覓艷。
徹夜未歸,李清如逃了上午的課,青衫黑裙,長發飄飄,鬢間別著他送的珍珠卡子,懷中抱一本《西方美術史》。
好一副花季少女爛漫模樣。
扣響貝當路43號公寓的門,心里數著陸漢聲從臥房走到門口所需時間。
門被打開,風流男人手攏胸前微亂的浴袍,見是李清如皺眉。
“你沒去上學?”
答非所問,她說:“我想喝水?!?
鉆進了門,兀自到茶幾前倒水,喝了一小口覺得味道不太好。正準備去重新燒水,臥室里發出響動,大上海新晉最□□星裹著浴巾出來。
李清如愣在原地,陸漢聲毫無波動,走到柜子前去選今日要穿的西裝,留她獨自面對。
那歌星只覺得眼前少女沒比她小幾歲,卻神情冷漠,有些凜人。只當是陸漢聲表妹之流,不與她起正面沖突,轉身進了臥室換衣。
她心里鈍著疼,也知道是自食惡果,但當真面對,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剛剛那一瞬間,她居然想,慶幸人披的不是她上次用的那條毯子。
可是,可是,在她之前,那毯子又被沒被人用過呢?
李清如不知,也不敢問。
還要緩過神,進廚房燒水,為他倒上一杯。
再回到客廳,那歌星已經走了,留下滿室的香水味。她默默去開窗,還要問他:“早餐吃什么?給你簡單做些?!?
陸漢聲見她眉目依舊,神色平淡,忍不住挑眉。
難道不是應該同他哭喪著鬧上一鬧才是常態?鄭以瑟就是這般,非要吵得他頭疼才罷休。
“隨便,你別麻煩。”
反正她一上午的課都已經準備不去,放了些米開始煮粥。
她有什么權利去過問與鬧?正牌陸太太都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李清如一個實為野種的李家二小姐,三個字:沒資格。
兩人對面而坐開始喝粥,李清如平常開口:“學校里新聘了個法國回來的老師,畫女子畫像大家都贊不絕口,改日我同他約幅送你……”
她知道他看畫更愛人像,尤其是女人。
“哪里來的法國老師我就要收藏他的畫,那我書房早就擺不下。你少同人私下交往,教人欺負了去。”
見她面色愈沉,吃光最后一口粥,再喝干凈杯子里的水。加上一句,“改日我找朋友給你畫幅山水,你不是最中意?”
“嗯?!?
李清如應聲,為他記得自己喜好而短暫滿足,不去細糾其他。
至此可以確定,兩人不正當關系開始。
他并未因李清如存在而收斂分毫,只好似家里同時娶了兩個嬌妻。而上海灘浮浮沉沉,不知道多少嬌花美人成為陸漢聲的脂粉客,李清如一心讀書,每日欣賞畫作,更有利于她平心靜氣。
大抵同念經一般養性。
兩年后,周之南突然回國。
陸漢聲開車帶李清如到周宅探望,并留下小住一夜。
當晚,他從李清如客房出來,撞上忙到深夜的周之南。
周之南立馬揮拳,把人打了個正著。陸漢聲不躲,明知這頓打遲早要挨,還有李自如一份。
被拽著同周之南再進書房,推搡到沙發上,接受厲聲質問:“你別告訴我當真做了那等混賬事?”
陸漢聲點頭,撥了撥亂發,“都做了?!?
“畜生。”
“嗯,哥你說的是?!?
周之南:“你平時混賬些我從未說過,現下鄭二小姐你娶了,又拖著清如,我看你是要氣死我罷?!?
陸漢聲倒了盞茶,“自如若是知道了逼我負責,那我就娶她?!?
“你怎么娶,現下民國了,弄封建那一套?”
他笑,“我同鄭二合離唄?!?
引周之南愈加想把他打殘,最好拄上拐杖,教他此生再不能風流浪蕩。
“滾滾滾,滾出去?!?
陸漢聲調笑著走出去,還要皮上一句:“哥,你竟罵人了?!?
隨手抄了本書扔過去,砸在關合的門板上。
如同有些情感咕咚墜地,染大片灰塵,甚至可能被人踩在腳下。
就算再拾起來,也是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