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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開始繞那棺材打轉,問趕尸的:“這個棺材是做什么用?”
趕尸的低頭,答:“白天的時候,尸首就裝棺材里,晚上再趕。”
寶公子“哦”一聲,拿指頭點尸首:“你一次趕五具尸首,卻只有一付棺材?怎么最近死人很多嗎?”
趕尸的還沒出聲,旁邊隨從已經回答:“回大人,咱這附近還有個銅礦,最近出了瘟疫,死了好些人,所以趕尸的就忙了。”
趕尸的也連忙補充:“挖礦的大多很窮,買不起棺材還鄉,所以只能將就,白天找個蔭涼的去處躲著太陽。”
阮寶玉又“哦”一聲,這一次拿手直拍棺材,咧嘴:“這么大付棺材,若是藏銀子,怕是能藏不少呢!”
趕尸的立刻慌了神,不不不的連說一氣,抬手就去將棺材蓋打開,要阮寶玉查驗。
一旁隨從也跟著說話:“大人,這人叫阮方,在這帶趕尸也有年月了,人人都認得。前陣丟礦銀的時候,段大人也驗過他棺材,怕他有夾層,把棺材劈成八瓣來著。”
“劈成八瓣后沒有?”
“稟大人,沒有。”
嫌疑已經排盡,那叫阮方的身上一股惡臭,估計是尸氣,阮寶玉終于受不住,起身上馬,一邊嘆氣:“同樣是姓阮,咋做人的差別這么大呢,你怎么就一點也不好看,還長了一臉麻坑。”
阮方沒聽清他講什么,側身,趕尸首靠邊,給他讓道。
天際這時又飄起細雨。
永昌向來潮濕,泥土松軟,阮寶玉催馬遠去,一路留下深深蹄印。
不多時礦洞已到,阮寶玉下馬,指頭勾勾,讓帶來的犯人上前,問:“你們是在哪里打劫的銀子?”
犯人將手一指:“這里,這里……這里,礦洞附近的煉銀作坊,全都搶了。”
“搶完之后呢?”
“之后官兵就來了,打起來了。”
“我問你搶來的銀子呢?”
那人犯眨眨眼,想了半天,中氣十足回答:“我不知道!”
阮寶玉絕倒:“搶了半天你連銀子在哪都不知道,你是干嗎來的!”
“當家的說了,搶的人只管搶,運銀子的只管運銀子,這叫……啥,對了,叫分工!”
“嗯,這分工的確好。你們負責做炮灰,很快剁頭,你們當家的主要負責卷銀子跑路,很好很好。”
那強盜聞言立刻就扁起了嘴:“可不是,當家的不是人。還哄我們,說是這次事成,酒隨便喝,女人□隨便摸的!”
阮寶玉翻眼睛,又問:“那你可記得他們運銀子是朝哪邊去的?”
人犯立刻湊了過來:“大人,我這要立了功,有沒有獎賞,能不能賞個女人摸□?”
不關心能不能饒命,卻關心有沒有□可摸。
這人就是一傻子。
最可悲的在那十七個活捉的人犯中,他還算智慧超群的。
看來這強盜頭子的確計劃周詳,帶來打前鋒做炮灰的,全都是些沒大腦的戇頭。
阮寶玉嘆口氣,已經知道問他無用。
果然,問他一共來了多少人搶銀子,不知道。
現場除了他們還有些什么人,不知道。
運銀子的人朝哪里去了,不知道。
連強盜頭子姓甚名誰,他也不知道,還中氣十足:“當家的就是當家的,誰沒事研究他姓啥叫啥。”
一路無功,阮寶玉只好問身后官兵,讓他們重演了當日打斗的路線。
而官兵們眾口一詞:“來的時候就沒看見有人運銀子,沒看見。”
阮寶玉無語,沿礦洞仔細看了下地形,只得催馬回轉。
回轉之后阮寶玉當然要找帛錦,向上司匯報案情。
帛錦沒有聽段子明的住在段府,而是另外尋了個清凈的住處,對于這點阮寶玉甚感欣慰。
進門的時候他咧嘴,朝帛錦發話:“侯爺我回來啦。”
帛錦斜靠在凳上,看他興高采烈,于是問一句:“案子有進展了嗎?”
“目前沒有。”
“沒有你走路還發飄。”
阮寶玉嘻嘻一笑:“侯爺覺得我該怎樣,蹲墻角冥思苦想?那我立刻就去!”
這話說完帛錦卻沒有反應,反而凝神看向窗外,過片刻丟出一只茶盅去,聲音冷肅,只有兩個字:“出來!”
茶盅去勢凜冽,卻沒砸中暗處那人,落在院內立時粉碎。
來的顯然是個高手,這時也不再躲藏,現身出來,抱拳:“小的見過侯爺。”
帛錦紫眸微縮,冷笑出聲:“方倪方副統領,圣上居然派尊下前來監視,對我果然是上心至極。”
方倪,禁軍副統領,大內數一數二的高手,帛錦所言不虛,當今圣上對他的確很是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