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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傲的蘇銀腦子里只有一個字——
追!
那抹幽影,逃得不快。蘇銀追得不慢,卻因為不諳熟地形,吃了點虧。
一直是眼瞧這要追上時,被那人一拐彎,又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蘇銀額角著急冒汗,卻聽得墻下有人跟著跑,并很客氣地打招呼:“這個……蘇將軍也去急著救火啊。”
蘇銀低頭,面孔模模糊糊的,聲音勉強認出是李延。
“不是。”蘇銀勉勉強強回答。
李延甩汗,還好不同路:“那我去那邊了。”人一抬頭,那個野路子男人早不見了。
風里,他咧嘴,亮著白白的牙,維持著仙人指路的姿態,獨獨的。
順風,指著。
人呢!明明看見那人逃到這個院落的,怎么不見了?
蘇銀瞇眼,帶著困惑,跳下屋頂,輕輕落地。
瞬間塵埃落定。
四周驟然發出一陣慌亂的騷動聲,一大群人,向他壓來。
攪亂了蘇銀的思維。
瞧打扮就是內侍衛,堂堂的刀劍齊刷刷地指向了他。
蘇銀驚異得說不出話來。
“大膽刺客,竟敢行刺圣上!”
出人意料的情景,讓他根本回不了神。
“不是我。”蘇銀本能退后一步,慌忙辯解。
侍衛兇神惡煞地瞪著蘇銀手上利刃,“捉賊見贓”,根本沒有給蘇銀還劍入鞘的機會,刺客就這樣敲定了。
蘇銀面色沉重,茫然環視,卻見苑門前有人站在石階之上,負手而立,微微側著頭,一對略帶戲虐的眼眸瞇緊,睥睨著所發生的一切。
這樣的形式,就算你是一只鷹,也必須變成了束手就擒的小雞。
蘇銀當時就猜透了幾分,他僵硬地站直身子,捏緊劍柄,咬咬牙,一閉眼松開了手。
劍被棄,悍然落地,發出一記脆響,一聲不服氣的嗚咽。
“皇上,末將冤枉!”蘇銀跪下,郁悶非常!
逆風,跪地。
帛泠手撫著右臂輕微擦傷的傷口,暗自冷笑。
傷口雖淺,手還是沾了血,他舔嘗了下,血微腥。
布局雖笨拙,還是有效,貴在出其不意。漏洞百出的過程只是過場,他要的是結果,如此而已。
“稟陛下,刺客是簫家的蘇銀。”侍衛稟報。
短暫的沉默,帛泠輕問:“蕭徹呢?朕要他的解釋。”
“稟皇上,方才聽說府前街走水。簫少保好似和錦衣侯一同趕過去了。”
帛泠挑起一邊的眉:“哦?走水的可是阮寶玉家?”
“據說是。”
真會算時間。
帛泠人靠后,頭枕門墻,看看帶著黑煙的天空,“封鎖消息。派人去請簫少保回府,此案交大理寺秘密處理。事情水落石出前,蕭徹不許擅離!”
沒錯,火燒得很巧,就是阮寶玉家著了火。
火勢很雄壯,根本救不了。
阮寶玉與阮儂并排坐在對街地上,大家捏著剛剛烤熟的雞翅,拔毛去皮,直接啃。
先趕到的是蕭徹,他一過來就死死地扣住阮寶玉雙肩,大顆大顆汗珠從額角落下,累得只會喘粗氣,說個“你”字:“你……你,你……”
“蕭兄,我沒事。”阮寶玉維持著一手一雞翅的優雅姿態,目光卻一直向蕭徹身后瞄。
侯爺怎么沒來?
當看到帛錦時,寶公子得意地又啃了口雞翅。
不小心啃到雞毛時,李延氣喘吁吁出現了,胡亂地搖著手:“不好了,管府有人刺殺皇帝了,傳出消息說,被抓的是蘇銀。”
阮寶玉收斂花癡笑容,將頭一縮。
“蕭少保,快想辦法。皇上派人來拿你了。”李延撩袍,一路跑近。
蕭徹一怔,深深望了阮寶玉一眼后,轉向李延反問:“我該想出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