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蜜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關系到自個兒親娘,鳳明瀾自然急的火燒火燎。
首當其沖的便是承恩侯魏家,昨兒個還好好的,一個晚上過去,自家貴妃怎么就吃齋念佛去了。幸好太后娘娘康泰,魏家人還是有主心骨兒的。
如今的承恩侯是魏太后的侄子魏寧,老承恩侯福份有限,親妹妹剛做了太后,鳳景乾封賜母家,昨兒剛封了侯爵,第二日早上挺硬朗的老頭兒就被這天大的福份給折了壽,到地府跟祖宗們報喜信兒去了。鳳景乾感嘆了一場,便點了嫡長子魏寧襲了承恩侯一爵。
魏寧是個很斯文的年輕人,相貌完全不似他那黑鐵蛋似的父親,反是酷似自己的太后姑母,眉目清秀,老侯爺連生了三個女兒,才有了魏寧魏安兄弟,魏寧今年二十五歲,面白無須,瞧著有些文弱。
他已經(jīng)從二皇子處打聽出了事情的原由,嘆一聲,“讓娘娘多念幾卷經(jīng)文吧。”
再命妻子備了禮單,遞牌子御見,鳳景乾見了承恩侯的牌子,心里嘆了口氣,點了點。
魏寧半個字不提魏貴妃的話,溫聲道,“聽說鎮(zhèn)南王四公子身子不大好,臣每想到當年與皇上、鎮(zhèn)南王爺私交甚篤,又是骨肉至親,說想來四公子還得叫臣一聲表叔。是以,心中掛念。只是四公子在宮里,等閑不好得見,如今又在病中,臣特備了些補品玩物,給四公子解悶兒。若是四公子于病中稍能歡顏,便是臣的心意了。”
鳳景乾笑道,“阿寧,你不是外人,想見明湛,找個人帶你過去就好。”
“宮有宮規(guī),再說他畢竟在病中,還是要好生休養(yǎng),臣去了,倒打擾了他的清靜。”魏寧笑,“只得來求求陛下,替臣將東西送給四公子,待四公子病愈,臣再請旨相見不遲。”
魏寧說話語速較一般人緩慢,卻字字清晰,且沒有一個錯字,句句說到點子上。鳳景乾縱是有氣也撒不到他頭上,只得笑一聲,“你越發(fā)大膽,竟使喚起朕來。”
他喜歡魏寧的分寸,正常人誰愿意動不動的跟自己的母族較勁呢。鳳景乾再惱怒,也未奪魏貴妃的尊號。
魏寧笑道,“這都是您慈悲的緣故,臣有了難處不找您找誰哪。”
這個表弟襲爵時不過十五歲,鳳景乾他賜婚賜府,看著他初入朝堂的懵懂青澀,到如今的沉穩(wěn)干練,鳳景乾有些感懷,進而龍顏初展,“罷了罷了,朕拿你是沒法子的。把東西交給馮誠吧,還有別的事沒?”
魏寧告退。
魏寧是個聰明人,他清楚的擺明了自己的立場,他不是因魏貴妃而尊貴,他的尊貴來自于他的姑媽,當朝皇帝的生母——魏太后。
鳳明湛是鳳景南的兒子,也是他的表侄。
當然鳳明禮與魏寧的血緣更近一層,可是鳳明湛也是親表侄。他的兩個姐姐都已產(chǎn)下子嗣,魏家的地位固若金湯。太后的母族、皇帝的母族、鎮(zhèn)南王的母族,就算朝代更迭,魏家照樣屹立風雨。
魏家與所有的皇子都有血緣關系,鳳景南的兒子們都要叫他表叔,是嫡是庶,于他有何相干?
后背不覺已經(jīng)汗?jié)瘢瑪n在袖中的修長手指拳起,緊握,希望現(xiàn)在抽身還來的及。
鳳景乾憤怒也是由此而來。
對太后而言,明禮明湛都是太后的孫子,論及出身,明湛更為尊貴,就因為明禮的生母姓魏,反倒比嫡出的明湛更為受寵。
魏貴妃去慈寧宮見一見明禮明湛,原也沒什么?鳳氏與魏家有親,魏貴妃是他們兄弟的表姑,在鳳景乾潛邸時就在身邊兒伺候,親表妹,又有貴妃的份位,稍有出格的地方鳳景乾也是睜只眼閉只眼的。
可是明禮對魏貴妃的稱呼就有趣了,姨母?
既然要從母親那里論,魏貴妃自然與明湛無干了!
魏太后魏貴妃似乎都忘了,姓魏的血統(tǒng)再尊貴,莫非還能尊貴過姓鳳的。
滑天下之大稽!
眼睛落在彈劾山東巡撫縱奴行兇的折子上,山東巡撫朱之祥,正是魏寧的大舅子。筆尖兒沾了沾朱砂,批道:去職轉由大理寺詳察。
魏寧現(xiàn)任大理寺卿,嘴上說來終是虛,且看他如何了斷這樁官司是非吧。
鳳明禮的頭跟針扎似的疼,魏家也是他的母族,魏貴妃是最疼他不過的親姨媽,此時受了牽連,鳳明禮險些氣炸了肺。
對范文周道,“先生,您說說,明湛他到底想干什么?來帝都不過三五日,就搞得天地不寧!他是不是閑著難受,非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光才肯罷休!”
“大公子稍安勿燥吧。”范文周倒了一杯茶給鳳明禮降血壓。
事已至此,生氣發(fā)脾氣有什么用?
鳳明湛真的很有本事,一般人想興風作浪,不一定能作的成?人家鳳明湛不但攪出風起云涌,甚至暗合帝心,自己兒子在他身邊也能長些見識作為了。
“我如何坐的住喲。”鳳明禮接過茶,并沒有心情喝,反撂在桌上,與范文周商議,“我想明天進宮瞧瞧明湛,好生勸勸他安分,先生看如何?”
范文周喝了兩口涼茶,外面綠柳蟬鳴,隔著窗可以看到花園里鮮花繁茂,“四公子把想做的都做了,接過來自然會安分的。屬下看大公子倒不必特意提這個,大公子好生問候四公子的身體就是了。四公子正在病中,心里怕是受了委屈,大公子正好開導一二,以全兄弟情誼。”
“難道就任明湛這樣胡鬧下去?”
“四公子遠在宮中,大公子可有把握說服四公子?”范文周直言相詢。
鳳明禮臉色一僵,嘆道,“如果當初是二弟隨我來帝都就好了。”
四公子真不見得想來。范文周道,“四公子來已經(jīng)來了,大公子,你們是親兄弟,可別生了嫌隙,不然豈不是惹王爺不悅嗎?”
范文周一句話將鳳明禮想跟鳳景南告狀的心思去了大半,鳳明禮對明湛沒轍,他從未獨自應付過這種大場面,愁眉不展道,“出了這種事,二皇子怕是會不高興的。”
瀟灑的搖一搖羽扇,范文周輕松的反問,“大公子,二皇子不高興,又能將我們怎么樣呢?與我們,”略一頓,范文周露出一絲傲氣,“與我們并不相干哪。”
鳳明禮滿腹心事,欲言又止,范文周心知肚明,溫聲道,“大公子,以我們鎮(zhèn)南王府的地位,絕對不可以攙和到爭儲奪嫡的事件中去。大公子早便跟在王爺身邊做事,當知道,這帝都,王爺是有自己的消息來源的。如果大公子與皇子過密,怕王爺會馬上召您回云南的。”
鳳明禮鄭重道,“先生放心,我絕無此意!”
“自然。”范文周笑笑,“大公子與二皇子既有叔伯之親又有兩姨之親,親近些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四公子才是您的兄弟,大公子若過分在意二皇子的喜怒,忽略了四公子,叫外人怎么看您呢?”
“再者,四公子的脾氣,我們現(xiàn)在都知道,拿定了主意,誰都勸不下來的。大公子,四公子已經(jīng)到了帝都,他再回云南的可能性很小,即便是王爺召他回去,也得先問問皇上的意思。”范文周正色道,“若有朝一日,大公子被冊為世子,就要回云南去了。四公子卻是要長駐帝都,四公子的外家永寧侯府也非等閑府第,您與四公子搞好關系,有百利而無一害。”
還好,鳳明禮雖然不大聰明,卻聽得進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