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mp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入學沒多久,他們就開始了為期半個月的軍訓,對于軍訓時長,也有不少人抱怨過,但是學校給出的統一回復則是:還有學校軍訓一個月呢,你們就知足吧。于是同學們為了軍訓不延長到一個月,又紛紛將埋怨咽回了肚子里,開始祈禱軍訓下雨。
林熠然自然也是眾多求雨大軍中的一員,然而天公不作美,該來的艷陽天他還是會來,不該下的雨他一滴也不會下。
于是他只得拖著懶癌晚期的身軀,在蘇嘉言咋咋呼呼的聲音中向操場走去,宛如奔赴刑場的死刑犯,沒有一絲生機,但當他一靠近自己班的位置時,卻猛然間發現,那個隔壁班的體委為什么有點眼熟?怎么那么像羅子林呢?
結果走近一看,哦,不是像,這他媽就是羅子林啊!
林熠然有些許的崩潰,本來他覺得他們兩個考到一個學校已經很巧合了,沒想到竟然還是一個專業?真的幸好沒有分到一個班,不然他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在這么近的距離下掩藏自己已經深埋了三年的感情。
他邊想著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了自己班級的最末尾,甚至還把比他矮了半個頭的蘇嘉言也拽到了后面。
“站這么靠后干嘛,我都聽不到教官在前面講什么了。”蘇嘉言鼓著腮幫子不滿道。
“有什么可聽的,不就是一些軍訓期間的注意事項嗎。”林熠然無所謂的聳聳肩,“比如不來的一定要請假啊,請假必須有輔導員開的假條啊,如果軍訓期間不舒服要記得打報告下來休息不要硬撐啊這種。”
林熠然正在那滔滔不絕呢,卻突然見蘇嘉言給他不停地使眼色,班級隊伍里也已經鴉雀無聲,仿佛剛剛只有他一個人在說話似的,這個時候他要是再察覺不到不對勁他這么多年就白活了。
于是在他僵硬地轉過身時,果然,不出所料,剛剛還站在隊伍前面講注意事項的教官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后,并且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這位同學,看來你對我講的內容都很熟悉啊?”
“沒有沒有,不是的教官,你聽我解釋…”
“讓你說話了嗎?動不會打報告嗎?!”
“報告教官!我錯了!”林熠然被教官一嗓子喊懵了,直接條件反射的認了個錯。
“錯了?錯哪了?”教官拉著臉,一點面子也不給他留。
“我不該隨便講話…”林熠然能夠感受到周圍的人都在憋笑,頓時臉漲得通紅,最重要的是,羅子林就在隔壁班啊!兩個班隔了也就兩米距離?這他媽要是讓他看到了,我還活不活了?林熠然在心里不停后悔,結果突然想到,哦對,羅子林臉盲,他根本記不住我的臉。想到這里,他真是又慶幸又心酸,一下子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還有呢?”就在林熠然愣神的時候,教官依舊對他不依不饒,一副我今天就和你死磕到底的樣子。
“………”還有?林熠然不禁心中哀嚎,還有什么啊,我果然今天出門應該看看黃歷的。
“說不出來了?”教官看他一臉郁悶瞬間心情舒暢,“那你認不認罰?”
“認。”林熠然看著教官嘴角越來越明顯得笑容,知道他要完了。
“現在去繞操場跑20圈,跑不完中午別吃飯了。”
“20圈?!”
“怎么,嫌少?那就25圈。”教官看著林熠然不敢置信的樣子,心中越發痛快。
“不不不,夠了夠了,我現在就去跑。”林熠然苦哈哈地應下來,離開了大部隊,孤零零的開始繞著操場跑起來。
前幾圈的時候還算可以,他甚至還能趁班級休息時和蘇嘉言打個招呼,但是跑到后來,他作為一個死宅的劣勢就逐漸顯示出來了,呼吸逐漸加重,雙腿像灌了鉛,吸進去的空氣都有一股子血腥味,每邁出一步都像在要他的命。
他已經分不出精力再去看班里軍訓的情況,也沒法在路過隔壁班時轉頭偷看羅子林在干什么,因為他根本轉不動脖子了,只剩下雙腿在機械的運動。
當他跑完20圈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來時,他感覺蘇嘉言像風一樣朝他沖了過來,他下意識的躲了一下結果沒有躲開,被蘇嘉言撲了個正著。
“你…起來。”林熠然有氣無力地推了他一把。
“你嗓子都跑啞了誒,你還行不行啊,這么虛。”蘇嘉言可算是逮著機會了,見林熠然沒勁收拾他就開始百般嘲諷。
“你去跑個20圈試試!咳咳…”林熠然一個激動,吸了一大口冷風劇烈咳嗽起來,把蘇嘉言嚇了一跳,趕忙幫他拍著背順氣,“你喝水嗎?咱倆都沒帶,我去給你買一瓶吧,哪里有賣的啊?”
就在他四處張望想看看附近有沒有賣水的地方時,林熠然目光越過他的背后一眼就看到了拿著兩瓶水向他們走過來的羅子林。
他是來找我的嗎?不是吧,他又記不住我是誰。那他過來干什么?我身后也沒人啊。就在他再次開始內心小劇場的時候,羅子林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林熠然看著羅子林就那么面無表情的站著,伸出手遞過來一瓶水,和記憶中他們初次見面羅子林站著向他伸出手時的場景幾乎重疊,他差點以為羅子林終于想起他是誰了,終于記住他的臉了,結果就聽到羅子林一句禮貌卻疏離的話:“同學,你需要水嗎?”
又是一句冷冰冰的同學,幾乎擊碎了林熠然心里最后一點希望,果然,我對于他來講根本沒有什么特別的吧,都只是普通同學而已,他也沒有義務記住我是誰。
“謝謝你啊。”
“不需要。”
蘇嘉言和林熠然的聲音同時響起,蘇嘉言有些尷尬地看了一下羅子林,而林熠然則繼續坐在地上,不再開口說話,只是把頭埋得更深悶聲一下下的咳。
“同學你叫什么名字,真是謝謝你啊。”蘇嘉言見林熠然咳得厲害,也沒管他愿不愿意,就接過了羅子林遞過來的水,“你是哪個班的?我一會拿了手機把水錢給你。”
“羅子林,隔壁2班的。”他見林熠然接過蘇嘉言遞給他的水喝了兩口,放下心來的同時又有一些郁悶,為什么我遞給他他就不接,偏偏喝這小子遞給他的水,心里這般想著,嘴上也就連帶著對蘇嘉言沒有那么客氣了,“水錢不用給了,也不貴,不過下次記得去找水,就在這坐著看可看不來水。”
“啊,我知道,我這不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嗎。”大概是蘇嘉言大大咧咧慣了,他根本就沒聽出來羅子林話中的嘲諷。
可他聽不出來不代表林熠然聽不出來,突然間一股無名火就竄了上來,他猛地站了起來就想罵羅子林,雖然是喜歡了三年的人,可是就沖他根本記不住自己這一點來說,他也不能這么諷刺為自己著想的朋友。
然而話到嘴邊,他卻因為頭一陣眩暈沒有說出口,甚至有再次倒回地上的趨勢,艸,低血糖早不犯晚不犯偏偏這個時候犯,老子的氣勢都沒了!
“小心!”羅子林眼見人就要摔在地上了,立刻一個箭步沖了上去,甚至比就在林熠然旁邊沒多遠的蘇嘉言反應還快,一下子就將林熠然攬在了懷里。
可惜,此時的林熠然已經暈了過去,他如果醒著的話就會發現羅子林聲音有多慌張,攬著他的雙臂有多顫抖,甚至于蘇嘉言在旁邊都不禁懷疑他倆以前是不是認識,不然剛剛那一聲幾乎破音的小心為什么聽起來格外揪心,這可不像是擔心陌生人的樣子。
不過見羅子林將林熠然一把抱起就直奔醫務室,絲毫沒有理他的樣子,他也只好把疑惑暫時擱在一邊,大不了等林熠然醒了親自問他好了,總比問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陌生人強,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把林熠然送去醫務室,低血糖的毛病可大可小,但是耽誤了也是會要人命的。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了醫務室,蘇嘉言見羅子林把林熠然小心翼翼的放在病床上,那模樣就跟對待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似的,腦子里突然蹦出一個想法,覺得羅子林就像是在照顧女朋友一樣,不過這只是一瞬間的想法,接著就被他撇出了腦子。
我怎么能這么想呢?我一定是瘋了,要是然哥知道了我這么想他們豈不是會殺了我?蘇嘉言一邊在心里罵自己一邊搖頭告訴自己不要再亂想了,然而他肯定不會知道,林熠然要是知道他心里這么想,不知道要放多少煙花來慶祝,甚至還會不知廉恥的向他要祝福。
羅子林很快找來了醫生,無視了在門口搖頭晃腦像個傻子似的蘇嘉言,快步走到床邊擼起了林熠然的袖子,協助醫生給他掛上了葡萄糖,聽到醫生說掛完水等他醒了就沒事了以后才放下心來。
他坐在床邊,幫床上的人理了理凌亂的頭發,看著林熠然的臉從慘白一點點恢復血色,長舒了一口氣,慌亂的心才慢慢平復下來,他都不知道他此時看著林熠然的眼神是多么的溫柔,但凡有人看到他這個模樣都沒辦法和那個在班里不茍言笑嚴肅刻板的羅子林聯系在一起,這簡直就是兩個人,可惜林熠然本尊卻沒有看到這份獨屬于他的溫柔。
羅子林在林熠然掛完水以后就走了,沒有等他醒過來,只是叮囑蘇嘉言好好照顧他。蘇嘉言答應著,心里的疑惑卻是更重了,這怎么看也不像是兩個完全不認識的人吧?等然哥醒了一定要好好問清楚。
林熠然這一覺睡到了下午三四點,當他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時還嚇了一跳,急忙就想起身下床,以為自己軍訓遲到了,好在被訓練完趕來的蘇嘉言制止了,一把將他按回了床上,“你給我老老實實躺著吧,想吃什么我去給你買。”
經他這么一提醒,林熠然才突然覺得肚子里空空的餓得不行,也想起來自己是因為被罰跑圈結果犯了低血糖暈倒了才躺在這里的。
“你隨便給我買點吧,你買什么我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