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主隆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遙清話沒說完,只怕到時候京都民眾看完了笑話,反過頭來要開始猜忌雍王府。
“薛含雪那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一提起薛含雪,魏延曦還是一肚子火氣,自己當初怎么就那么混賬,沒看出這個女人也一心想害遙清呢。
“吳染月這事還不比薛含雪,她先是樟腦又是砒霜的,明顯就像想直接置你于死地,我知道你心善,不愿惹是生非,可這事實在太陰狠了,放縱不得。唔,這樣說來將她休了送回府上還算好的,要真照我的意思辦,非得按照軍中規矩好好給她個教訓才行!”
“王爺息怒。”見魏延曦臉又開始變黑,齊遙清搖了搖他的手腕,勸道:“我想這中間應該還有些曲折,我始終不明白,為什么吳染月一邊要害我,一邊又提醒我小心膳食。”
這是齊遙清一直不明白的事,你看過有誰害人時還嫌毒藥加多了好心提醒對方一句的?
“哼,這能有什么,無非是在混淆視聽罷了。”魏延曦不屑的嗤了聲,“她指望經此一次能讓你對她放松警惕,這樣日后她再給你加毒才能更方便。”
關于這點齊遙清也確實懷疑過,猜測吳染月是不是為了博取他的信任才特地隱晦的提醒他樟腦一事的。
這種猜測好像表面上看著挺合理的,可是細細想來卻又不然。要知道吳染月開口前齊遙清從未注重過自己膳食的來源,是以一直都沒有發現樟腦的存在。可一旦她提了,他便勢必會好好徹查自己的飲食,并且從此在這方面做好防備,謹防有人再加害于他。
這是吳染月希望看到的結局么?
齊遙清并不覺得。
那么這件事中便一定還有什么自己尚未發現的蹊蹺存在。
“王爺,還有一事我想不明白。”想了想,齊遙清忽然道。
“哦,是什么?”
“秦媽。”
“秦媽?”魏延曦挑眉,這人都死了那么久了,難道她身上還有什么未被查出的秘密么?
“嗯。”齊遙清點點頭,“我一直不明白,到底是誰害死了秦媽。”
對此魏延曦不以為意,“砒霜和斷腸草在同一間藥鋪被查出,定是吳染月本買來想害你,誰知正巧碰上秦媽吃了那盤點心,這才害錯了人。”
“可是王爺,”齊遙清搖搖頭,“我記得秦媽死前口中叫的是側夫人,若真是吳染月害的她,她又為何咬死了薛含雪不放呢……”
“這……”魏延曦一時語塞,自從認定了這事是吳染月做的之后他便沒多留意已死的秦媽,這會兒猛然被齊遙清提及也一下子想不出理由,有些僵硬的解釋道:“許是她護主心切,不想就這么把吳染月暴露出來吧。”
“嗯,確實有這個可能不假,但……”
齊遙清點點頭,并不排除魏延曦說的這種可能,但私心里卻總覺得事情似乎沒這么簡單明了。吳染月給他下毒,一直用的都是樟腦,最后那些斷腸草雖然性猛卻也到底沒要他的命。可是砒霜就不一樣了,此藥為劇毒,一旦下肚那就是出人命的結果,吳染月若是真想要他死,大可直接在茶壺里加砒霜,又何必繞那么大個彎子讓秦媽添在點心里呢。
果然,清楚這事的人只有兩個,一個已經死了,另一個……
齊遙清眼睛微微瞇起,轉臉對魏延曦道:“王爺,這事能否讓我來處理?”
魏延曦不解。
“唔,我就是想當面問問吳染月,不想錯怪了她……”
知道自家王妃一向好心,魏延曦嘆了口氣,手掌一番反握住齊遙清的手捏了捏,道:“那好吧,不過你去時要讓影一他們跟在后頭,莫出什么差錯,還有,切記不要動吳染月那里的吃食,懂了?”
“嗯。”齊遙清一一應下。
魏延曦又嘆了聲,“不論如何你且記著,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所以無論你做了什么,都會有我來替你承擔。
☆、第78章 真相(上)
“所以說,王妃今日是來興師問罪的?”
吳染月漫不經心的輕晃著手中的茶盞,瞥了眼主座上的齊遙清,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問道。
“并非。”齊遙清搖搖頭。
“怎么,難道王妃知道了我所做的一切后,還能容我繼續留在王府?”
齊遙清靜靜的望著不遠處的女子,她還是那一身絳紫色的錦緞衣袍,一根白玉簪斜插在髻上,典雅而端莊,怎么都不像那種會為了一己私利而置他人性命于不顧的人。
他再度搖搖頭,“不能。”
“呵,那不就完了。”
聞言,吳染月掩面低笑一聲,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跪在地上,朝齊遙清恭敬的叩了一首,道:“妾身在決心做這些事的時候就猜到了會有今天,王妃今日就算殺了妾身,妾身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她說的隨意,語氣平靜如常,就好像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一樣。
齊遙清定定的望著她,良久,忽然輕嘆了口氣,道:“我并沒說過要殺你的話。”
吳染月愣了下,有些困惑的抬頭看齊遙清,似是一時間摸不準這位王妃的心意。
在幾次三番的差點死于她手之后,竟然還不打算殺她么?
怎么可能。
“王妃不必說這些明面上的漂亮話,妾身認錯,也甘愿受罰,王妃要殺要剮妾身悉聽尊便。”
“我說了,我不想要你的命。”齊遙清再度重申,“我今日來,只想跟你問清楚些事情罷了,等事情弄清楚了,你自有你的去處,與我無干。”
“去處?像側夫人那樣被趕出王府,大搖大擺的抬回母家,然后被整個京都都知道自己被王爺休了么?”吳染月冷笑著斜眼,“還是說王妃打算將妾身關在什么地方過一輩子,孤獨終老?”
“薛含雪一事我事先并不知情。”齊遙清面不改色的解釋道:“我雖不認同這種處理方式,但我不認為王爺這樣做的初衷有什么錯。薛含雪她既是動了狠心思,就該想到會有今日。”
“那我呢,我不是比側夫人還要狠毒么?”吳染月反問:“我先給王妃下樟腦,拖垮你的身子,然后再在王爺給你的茶具里加斷腸草,讓你差點命喪于此,呵,我的結局又能比側夫人好多少呢。”
她像是不顧一切的破罐子破摔,可齊遙清卻神色一凜,突然毫無征兆的問:“所以那日我粥里的砒霜也是你讓秦媽加進去的,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