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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出了樹林,整個黎明之國都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黎明之國占地頗大,房舍林立,遠遠地望去就看的出它是一個巨大的城鎮,基本是都是青石瓦房,并沒有多破舊,只是在這個城鎮的中間,有一面旗幟迎風招展,旗桿少說也有八丈那么高,否則在半山腰的他們也不會看的到。旗子半新不舊,紅色的氈布上是個大大的黑字“黎”。
“王爺覺得如何?”陸延和看向西北王。
“不錯。”君裕點點頭,他長年打仗,熟知各種地形兵法,黎明之國內的布置一看就是經過詳細的規劃和建設,即使在這個山谷里,也盡可能的利用了所有的地形的,達到最完美的防御效果。
陸延和笑了一下,“王爺不愧是宗岳的常勝將軍。”他沒說是鬼面將軍。
陸延和嘆了口氣,看向山下,“王爺知道帶兵打仗武器地形兵法都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人心。”
君裕看了他一眼,陸延和苦澀的笑了笑,看向山下,“一味地固步自封,又內斗不止,王爺認為這樣的軍隊還會有活下去的機會嗎?”
君裕看向那面旗幟,聲音沉穩有力,“本王不知道,本王只知道無論什么樣的軍隊,在本王面前都不堪一擊。”
“所以在下才需要王爺的幫助。”陸延和對他做了一個揖。?
☆、黎明之國(十二)
? “在下希望,在王爺見族長之前能夠聽我一言。”
君裕看著他,等他接下來的話,“玉寒花是我們的鎮族之寶,要想拿到他,沒有那么簡單,鄙人愿意幫助王爺拿到在生寒池附近的機關設計圖。”
“本王憑什么相信你?”
陸延和一哂,“在下好像是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值得王爺您相信的,但是我想王爺應該能明白想要拯救自己的家鄉慢慢腐朽下去那種的心情。”
“明白又能如何?”君裕道,這天下的事誰不能體諒別人一二分,可是僅憑這種感覺就讓他出手相助嗎?
“在下愿意與您做個交易,族長誓死也不會交出玉寒花的,這關系到黎明之國的臉面。”陸延和神情甚篤。
“你身為黎明之國的人給了我玉寒花就不覺得丟了臉面嗎?”
“一個國將不國、加將不家的地方,還有什么臉面可言。”陸延和的神情難掩不甘,又道:“玉寒花是個死物,若不是拿來救人,就只能等它自然消亡罷了,平白浪費了好藥。”
君裕靜默不言,在他背上的臨易也沒有說話,周圍一片寂靜,只有風聲呼呼的刮過。
魏無缺站了出來,“屬下愿意為他做擔保,若是他真有不軌之心,屬下愿意自刎于王爺面前!”
君裕看向他,魏無缺低垂著眼目,恭順的看著腳下,神情卻是難掩肅穆,連陸延和都微微有些驚訝。
執姜也開口,“陸小友我也信得過,我也愿意做這個擔保。”
君裕思考了片刻,道:“既然如此,本王就信你一回。若你們的族長真的不愿意與本王交換,本王便同意與你做這筆交易。”
“多謝王爺!”陸延和喜道。他偷偷看了魏無缺一眼,魏無缺并沒有看向他,只是起身回到了山南山北后面。
“走吧。”君裕沉聲道。
眾人便在陸延和的帶領下下了山。
君裕隨著他下了千窟山,在陸延和的帶領他們去了一個比較隱秘的院子。
院子不大,但是很清靜,房屋遠遠看著也很干凈,院子里里面還栽了一些常見的竹子之類的植物,由于千窟山里面比外面要暖和上許多,所以這里的竹子還有不少的綠意。
君裕站在外面并不進去,他看著陸延和,“本王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顯了,本王要見你們的族長,而不是在這里住下來等消息。”
陸延和微微一笑,看向君裕背上的臨易,“鄙人明白,只是臨公子他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君裕不語,眉頭一皺,對這種觀察入微的人他本能的不是很喜歡。
“以前執老來的時候,就是住在這里。”陸延和走過院子,推開屋子的門,“這里的擺放布置,無缺他很熟悉,王爺在這里稍作休息,鄙人先去稟告族長。”
陸延和說完,當真是連忙走了。
既然已經進來了,君裕就沒有顧慮那么多,至少現在陸延和還沒資格和能力動他。
魏無缺去把王爺和臨易帶到了臥房,眾人都心領神會的在大廳里坐下,稍作休息。
這個院子并不是很大,沒走幾步就到了后院的臥房,魏無缺順手推開了門,讓抱著臨易的王爺先進去。
君裕把裹得嚴嚴實實的臨易放到床上,魏無在房門邊缺躊躇了兩下,還是說道:“陸延和他畢竟是我大哥,卑職還算了解他,他斷不會做出背信棄義的事來。”
君裕幫臨易把被子蓋上,看向魏無缺,神色嚴肅,“還記得你在昀城跟我說的那番話嗎?只要你時刻記得你說過的話,一個陸延和本王還不放在眼里。”
“是,卑職明白。”魏無缺垂首,他跟隨王爺將近十二年,自然看得出王爺不是很喜歡陸延和,“卑職先告退了。”
魏無缺帶上了門,走了出去。
君裕轉身看向床上的臨易,“阿易,現在感覺如何?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臨易輕輕地搖搖頭,“都還好。”
君裕聽見臨易這樣說稍稍放下了心,臨易的手從被窩里伸出來,示意要君裕暖暖,西北王連忙握住,仔細地捂住。
臨易看他老實的樣子,不禁眉眼彎彎,君裕也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臨易問。
君裕有些呆愣,難不成他發現了蘭娘沒那么簡單,反射性的握緊了自己的手,搖搖頭,“沒有。”
臨易瞬間覺得自己的手被握緊了,他看了一眼君裕的大手,唔,果然有事情瞞著我,他壞笑,“真的?”
“真的。”君裕點點頭,其實他自己心里很心虛,他從來沒瞞過阿易任何事情,第一次撒謊有點難度。
“我不信,你像來謹慎,”臨易抬高了音調,“說,你的人是不是已經進了黎明之國?在我們進來之前你是不是早已經派人進來了,在陸延和面前裝的那么像,差點連我都糊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