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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顯閉上眼喝酒,表情看起來氣定神閑,可誰都不敢吱聲,他們都知道江顯在暴怒的邊緣,畢竟,裴月神又在打他臉了。
果然,這杯酒還沒喝完,酒杯“啪”的一聲被砸碎在地上,酒香四溢,氣壓沉沉。
“給裴月神打電話。”
她說過不曝光,說過要留著威脅他,可是轉頭居然就敢放網上,她是不是忘了他不是什么好說話的人?居然敢在他頭上撒野!
方彭打了幾個電話都被裴月神秒掛,再次打出去的時候,發覺被拉黑了。
江顯沉沉閉上眼,聲音沙啞粗重:“都滾出去。”
全部人迅速離開,剛關上門就聽到里面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應該是江顯在里面發火。
陳央冷笑道:“看著吧,裴月神這次離死不遠了!”
方彭在他們幾個人間算聰明的,他總覺得裴月神不會讓自己吃虧,反而是江顯有可能會越來越會吃虧,因為他發覺,他開始在乎裴月神了。
一個人一旦開始在乎別人,在任何方面都會受制于人,裴月神其實很聰明,她聰明的利用著這一點。
看她這幾次的行事作風,要是放在從前,江顯早就可以把她弄死八百次了,但是現在,他卻是關起門來自個兒生悶氣,居然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模樣。
方彭覺得兩個人的位置逐漸有點顛倒,從前裴月神巴不得江顯給她打電話,現在不僅拒接他的電話,還把他拉黑了。
方彭想的沒錯,此刻的江顯不僅氣裴月神騙他,更在意的是,她為什么不吃醋?為什么不質問他?為什么能做到這么風輕云淡?
他甚至覺得心虛,因為曾經背著她做過這種事,竟然還有點想跟她解釋的沖動。
瘋了。
他大概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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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戎到裴月神家時,她家燈已經熄了,她到家甚至都不會給他發個信息報平安了,果然溫柔的時候很溫柔,冷漠的時候比誰都冷漠。
梁戎有些心酸,也有些無奈,至少他還能安慰自己,裴月神這樣的性子,江顯是挽回不了的,那么他呢?
他有點猶豫不決,是順勢保持這樣有距離的關系?還是順應自己的心?
今晚他沒有想出個所以然,所以選擇離開,直到第三天后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裴月神去外地沒告訴他,還重新找了私家偵探查她父母的案子,如果不是吳嬸說漏嘴,他甚至不知道這些事。
梁戎把手上的事處理好,去外地找到裴月神時,她正在酒吧里當dj。
酒吧人多,溫度也高,她穿得火辣性感,嗨翻了天。
現場震耳欲聾,不少人明目張膽的拍她,裴月神堪稱全場寵兒。
梁戎沉著臉走過去時,有個男生爬上dj臺想摸陪裴月神腿,被她一高跟鞋踢下去,現場居然更嗨了,梁戎的臉色也更涼。
他走到裴月神身邊抓住她手,裴月神扭頭看到他,露出個不咸不淡的笑容:“你怎么來了?”
“回家。”他怕她聽不見,低頭在她耳邊說。
裴月神笑著說:“還有一會兒,你在一邊等我。”
旁邊的帥氣男生頗有點敵意的看著梁戎,問她:“這誰啊?”
裴月神十分自然道:“我哥。”
平心而論,梁戎覺得自己的心也算是冷硬那一掛,可這聲“哥”還是把他的心狠狠扎到了。
那男生立即放下成見,殷勤的過來跟梁戎握手:“原來是聽月的哥哥啊。”
梁戎冷淡把人推開,把裴月神攬到自己身后:“聽月是你叫的?”
男生估計梁戎是個妹控,護妹妹的,笑著說:“怎么不能叫?我們都這么叫。”
其他人挑釁的說聲“是啊”,梁戎拳頭緊握,快控制不住沖動的時候,裴月神握住他小臂,從身后伸頭出來對他們說:“今晚的替班就到這里吧,我先走了。”
酒吧里吵得厲害,她其實也不想多呆,要不是看勞務費還不錯是不會來的。
梁戎陪她去老板那兒領了錢,看裴月神一路數著錢離開,壓著不悅和醋味問:“你不是狠狠敲過江顯和故從安一筆錢嗎?”
他意思是,她應該不窮。
裴月神把錢收起來:“我爸媽下葬的時候我沒錢,就隨便找了個地方,墓地也有些粗糙,那些錢有一部分是給他們重新修墓地的,還有些錢捐給孤兒院了。”
“我爸媽去世前本來要捐那筆錢的,后來沒想到破產了,也就沒捐成,因為這件事,網上都在罵我們家詐捐,我就想,他們生前沒做到的事,我可以做到就做一下吧。”
她低聲的咕噥:“其實我也很舍不得的,有那筆錢我可以重新開公司,捐了之后又得重頭再來,可前天我去孤兒院看過,比我過得差的小孩很多,有了這筆錢他們還能吃飽飯,有學上,也很好。”
原來,她突然來外地是來捐款嗎?
梁戎深深意識到自己對裴月神的認識有偏差,原來她并沒有變得和從前不一樣,她內心深處也有一處很柔軟善良的地方,在被她竭力保護著的。
他小心翼翼拉住她的手,被裴月神掙脫,她轉頭淡淡看著他問:“梁戎哥怎么在這里?”
“……”
他想說你能別叫哥嗎?
每次都像在他心上扎刀子似的,但這話當初是他說出來的,他沒道理這么要求。
梁戎也平淡的回答:“路過。”
裴月神笑了:“從陽城路過青城,梁戎哥,你這路過得挺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