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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山棲低下頭親了親鶴歲的額頭,沒有再接著欺負他,而是將手收回。可是就算這樣鶴歲也放不下心來,他睜大眼睛警惕地盯著聞山棲,濕漉漉的眸光水汪汪的一片,哭得太久還在發紅的鼻尖兒讓他看起來就是一副小可憐的模樣。聞山棲的心一軟,漫不經心地問道:“晚上跑得不見人影,去了哪里?”
“南子湖。”只要不欺負他怎么都好,鶴歲眨了眨眼睛,回答得格外乖巧。不過才賣完乖,他就想起了系統的挑撥離間,鶴歲皺起臉開始興師問罪了,“你每回什么也不告訴我。”
聞山棲問他:“孤沒有告訴你什么?”
“你什么都沒有告訴我。”鶴歲鼓著臉,氣哼哼地數落道:“你以前畫過一幅畫,你沒有告訴我她就是平南王的王妃。還有蓮生是安平王的女兒,你也沒有告訴我。上一回明明我爹早就回來了,你還非得讓我和你一起去城外接他,不許我睡懶覺。還有……還有好多好多!”
前面他還在一本正經地抱怨聞山棲什么都瞞著自己,可再往后,就成了牢騷一大堆的借題發揮。聞山棲沒有否認,只是皺了皺眉,若有所思地問鶴歲:“你是怎么知道的。”
鶴歲瞟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當然是我自己猜的。”
聞山棲神色如常地瞥了一眼鶴歲,那對烏溜溜的眼瞳向來干凈而純粹,這是聞山棲始終想要為鶴歲留存的天真。他沉默了片刻之后,輕描淡寫地問道:“抱抱既然這么聰明,那么告訴孤,你還猜到了什么。”
“我才不告訴你,反正你只會敷衍我。”鶴歲眨了眨眼睛,對著聞山棲做了一個調皮的鬼臉,被夸聰明,他的尾巴都要得要到翹上了天,“蓮生也在南子湖,我還看見她在船上跳舞。”
聞山棲微微頷首,“再過不久,她就要被父皇接入宮中。”
鶴歲一聽就詫異地“啊”了一聲,秀氣的眉都擰出了一個小八字,他怎么想都覺得文康帝和蓮生一點也不般配。鶴歲小聲地咕噥道:““蓮生那么好看,會釀酒還會跳舞,為什么要入宮?”
說完鶴歲還認真地想了想,然后他抬起頭兇巴巴地問聞山棲:“是不是你非要把她送進宮的?”
“蓮生的心意已決,并非是孤要讓她入宮。”
聞山棲知道鶴歲在想什么,他單手抬起鶴歲的下頷,意味不明地問道:“你說蓮生好看,那么在你的心里,她與孤比起來又如何?”
“有什么好比的呀,當然是……”鶴歲瞟了一眼聞山棲,他故意使壞,停頓了好久才歪著腦袋甕聲甕氣地說:“當然是蓮生好看。我都看了你十幾年了,早就看夠了,看見你你煩。”
“看夠了也還得看。”聞山棲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鶴歲,十指扣入鶴歲的手中,他語氣溫柔道:“一輩子那么長,即使你看夠了,孤就算綁也要把你綁在身邊,不會放你走。”
鶴歲撅起嘴巴,不知死活地威脅道:“你都這么大一把年紀了,再不對我好一點,還敢綁我的話,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這么大一把年紀?”聞山棲意味深長地重復了一遍鶴歲的話,他笑得溫柔,可眸色卻沉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聞山棲沉聲道:“你若真敢從孤的身邊逃開,無論你躲在哪里,孤都會把你揪出來,然后……罰到你再也不敢不聽話。”
“你只會說我。”鶴歲有點不服氣了,他氣哼哼地問道:“那要是你不喜歡我了怎么辦?”
“那就罰孤……再也不能碰你。”聞山棲摩挲著鶴歲腰際的朱砂痣,鶴歲癢得只想躲,可聞山棲的一只手卻緊扣在那里,讓他躲不開。聞山棲啞聲道:“孤還沒有被你喂飽,怎么會舍得不喜歡你?”
好端端地又耍起了流氓,鶴歲一伸手就捂住聞山棲的唇,臉上簡直要冒煙。他哼哼唧唧地說:“你不許再說話了,我要睡覺。”
聞山棲低低地“嗯”了一聲,黑沉沉的眸中溢出幾分笑意。他把鶴歲往自己的懷里帶了些,而后緩聲問道:“往后你還想不想留在京城?”
鶴歲揉了揉眼睛,有點沒反應過來,他迷迷糊糊地問:“不留在京城,我們要去哪里?”
他一開口就是“我們”,而這個“我們”的確將聞山棲取悅。聞山棲輕撫著他光裸的脊背,低笑著說:“你想去哪里,孤就帶你去哪里。”
鶴歲小雞啄米般地點了點頭,聞山棲又道:“蓮生入宮之后,孤可能抽不出時間來看你。孤派了幾個影衛保護你,但是姨夫的身邊還是最安全的,你暫且不要亂跑,等到孤把一切都解決之后,就來接你。”
“那肯定過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