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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擱在平時的話,鶴歲就算不和季嘉衍翻臉也要鬧一下小脾氣,不過系統之前跟鶴歲說最好維持一下季遇安的人設,于是鶴歲再討厭季嘉衍也只是偏過了頭,故意對季嘉衍的存在視若無睹。
“哥哥。”
季嘉衍向來都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即使他沒有得到鶴歲的回應,也只是稍微等待了片刻,而后一步一步地走到鶴歲的身旁,嗓音低沉道:“哥哥,我來接你回家。”
鶴歲慢吞吞地瞟了季嘉言一眼,就是故意不肯搭理他。
季嘉言低下頭,一對稍微睜圓了的眼瞳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眸中。面前的人還留有少年獨有的干凈與清爽,卷翹而濃密的眼睫在自己的注視下輕輕顫動,那對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水汪汪的一片,濕漉漉的眼神望向季嘉衍時還帶著幾分無辜,于是漂亮到過分的眉眼也在這一刻變得格外鮮活。
這是季嘉衍從未見過的季遇安。
鶴歲為了表示自己對季嘉衍的討厭,故意偏過了頭避開季嘉衍的目光。他慢吞吞地揉了揉有點疼的手腕,扁著嘴和系統抱怨道:“這個世界太討厭了,一點意思也沒有。”
“懲罰世界你還想怎么有意思?”系統幸災樂禍地提醒道:“誰讓你上一個世界的任務失敗了。”
“失敗又不能怪我。”
系統拒絕背鍋,它都不用鶴歲把話說完就嚷嚷道:“要不是我一直在提醒你,你就知道談戀愛。”
鶴歲有點心虛,只有一點點,他嘴硬道:“但是你什么也不告訴我,反正就是不怪我。”
鶴歲小聲地咕噥了起來,他戀戀不舍地看了看畫紙上的人,好不容易才舍得翻過這一頁,結果手一抬起來,手腕就猝不及防地被人捏住。鶴歲下意識地掙扎了起來,秀氣的眉尖也擰出了一個委屈的小八字,他不大高興地說:“好疼。”
語氣里帶著一點連自己都沒有發覺到的委屈。
“哥哥有沒有聽見我在說話?”季嘉衍只是稍微用了點力,那只被他捏住的皓腕就在頃刻間浮出了幾道色澤明艷的紅痕。他盯著鶴歲的手腕,輕飄飄地說:“哥哥真是從小就嬌生慣養。我還沒有用力,哥哥就已經受不了了。”
季嘉衍說完,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鶴歲。鶴歲的膚色本就偏白,再被畫室里白晃晃的冷色調光源照下來,更顯得白得通透,一如上好的瓷釉。而那白生生的腕上陡生的薄紅好似是被掐出來的花印,只襯得鶴歲越發精致而脆弱。
“哥哥這么嬌氣,我下手又向來沒有什么輕重,尤其是生氣的時候。”季嘉衍的語氣很輕,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他掀起眼簾,輕聲問道:“哥哥也不想惹我生氣吧?”
鶴歲不大高興地抿了抿嘴,他當然想惹季嘉衍生氣,沒準季嘉衍越生氣,他的仇恨度就越高。不過鶴歲又惦記著季嘉衍一來就捏疼了自己,還說自己不聽話,于是打定了主意一句話也不要理他。
見鶴歲還是不肯開口,季嘉衍的眼風一掃,留意到畫架上的那幅只畫出了一個大致輪廓的畫,他漫不經心地問道:“哥哥畫的這是誰?”
鶴歲一下子睜圓了烏溜溜的瞳眸,如臨大敵地瞪著季嘉衍。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季嘉衍的眉梢微抬,自然沒有錯過鶴歲忽然緊張起來的神色。他狀似不解地皺起眉,輕聲問道:“哥哥為什么會這么緊張?”
說著,季嘉衍瞇起了眼睛,饒有興趣地打量起畫中的人。他毫無征兆地松開桎梏著鶴歲的手,轉而將畫架上的畫取下來。季嘉衍輕輕地笑了一聲,明知故問道:“哥哥是為了這幅畫,所以才這么緊張?”
鶴歲一點也不樂意讓別人碰這幅畫,季嘉衍才把畫取下來,他就想發脾氣了。系統先前和他說好的什么維持人設,好好做任務,鶴歲忘得一干二凈,只想本色出演大發雷霆,他怒氣沖沖地說:“你不許碰我的畫。”
“不許?”
季嘉衍意味深長地重復了一遍鶴歲的話,他側眸瞥向鶴歲水汪汪的眼睛,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捏住薄薄的畫紙,作勢要撕下去,“真奇怪。哥哥越是說不許,我就越是想——”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鶴歲就再也忍不下去了。他紅著一張小臉朝季嘉衍撲過去,眼眸里瀲滟著濕潤的水澤,氣急敗壞地想要把畫搶回來,氣得幾乎要跳腳,“你不準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