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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曲芷桃覺得自己的手指都快沒知覺了,雖然戴著手套,可是冬天的風太刺骨,騎這么久的車,根本不保暖。
她在心里想著,得去買個羊皮手套,這樣再出去風不會像織的手套一樣,一點風不擋。
“冷不冷?”
廖維姝有些迷糊,她雖然沒睡著,但是處于打瞌睡的狀態,曲芷桃把手往她臉上一放,廖維姝一哆嗦,立馬清醒了。
“媽媽!”廖維姝怨念地看著她,曲芷桃笑起來,把她抱下車。
“好了,咱們到家了,媽媽給你煮果茶喝好不好?”
廖維姝立馬開心起來。
晚上吃過飯,曲芷桃看著廖維姝寫完今天的大字,摸摸她的頭問她:“姝姝,除了書法和畫畫,你還想學其他的嗎?”
廖維姝不懂還可以學什么,曲芷桃也不準備讓她學太多,她不愿意學就不學了。
“媽媽,還可以學什么啊?”
“樂器,比如鋼琴,古箏,笛子之類的,還可以學跳舞,學唱歌。”
“哇!”廖維姝拉著曲芷桃問:“是不是和電視里那些唱歌跳舞的小朋友一樣?”
曲芷桃點頭:“你學了就也可以和她們一樣了。不過姝姝,媽媽得提前和你說,學這些東西比較累,你本來就在學著書法和國畫,如果你不想學,咱們可以不學的。”
廖維姝開始糾結了,她既不想太累,又想要學習。
曲芷桃拍拍她的頭說:“別想了,回頭媽媽帶你去少年宮看看,你現在還有半小時看電視時間。”
廖維姝立馬不想了,站起來往外跑:“媽媽!我要看黑貓警長!”
“讓你爸爸給你找。”
曲芷桃沒跟著出去,坐下來繼續寫文。
她的新書《麥麥》已經在《故事》上連載了,反響她不知道,因為她自從這本書發表后,就和周霞說了不再看讀者的來信。
連同韋臘月的她也沒看,就怕看到什么不好的言論,讓她受到影響,沒辦法按照她原先想的寫下去。
等她寫完這本書,到時候再看就沒關系了。
她不知道,因為她不回信,《故事》編輯部專門找了個大袋子放她的信,全是《麥麥》更新后來的讀者來信。
小雪一臉愁得看著那一堆讀者來信,對周霞說:“總編,山月的這些讀者來信怎么辦啊?再不處理我們辦公室都沒有下腳的空了。”
周霞往那堆信上看了一眼,沉吟了下說:“還是和以前一樣,你們挑出來一些留下,剩下的讓男同事搬去倉庫吧。”
這些信堆多了,作者也看不過來,一般堆著堆著實在裝不下了應該就會讓賣廢品的拉走。
小雪挑出來她眼熟的幾個信封,沒有拆開,其他的就會拆開看看,可以拿去給山月看的就重新封好,不可以的就放在一邊。
“這個人怎么能這樣寫!”
小雪是山月的忠實粉,她因為是雜志社的,還近水樓臺得了好些曲芷桃親筆簽名的書和雜志呢。現在全在她家里,被她當寶貝一樣放著。
“《麥麥》明明是呼吁大眾重視幼兒被傷害的事情,這個人思想真封建,還污穢不堪,只盯著那些隱晦的地方看!明明山月什么都沒寫,他不多想能想到嗎?還說山月污染了孩子的心靈,我呸!就是因為有他這樣的人,幼兒受qin害的問題才一直存在!”
小雪憤憤不平說了一堆,她的同事大多也是山月的讀者粉,湊過來看那封信,看完后一樣非常生氣。
“扔了扔了,不要讓山月看到。”
“就是,萬一山月看了難過了不愿意更新了怎么辦?”
“《麥麥》寫的那么好,他怎么說出來的這些話。”
“思想不開放唄,也不看看現在都什么時代了。”
最后那封信被扔在了一邊,曲芷桃根本不可能知道。
和《故事》雜志社同在京市的京大里,韋臘月在寒風里出門,把貼好郵票的信放進校園的郵箱里,她捧著手吹了吹,跑到收信室問有沒有她的信。
“有!”
韋臘月開心地拿過來一看,眼里露出失望,是家里的來信。
她沒有打開信都知道,肯定又是問她要錢的信。
她臉上露出苦笑,她現在也不過是一個大四的學生,如果不是教授喜歡她,又知道她的窘境,給她一些翻譯的兼職,她別說有錢了,連生活都會過得很拮據。
雖然學校免學費,每個月還會發補助的生活費,但生活費只夠在食堂里吃最基本的飯菜,什么油水都沒有。
韋臘月不在意這些,可是父母不給錢還要錢讓她十分心寒。
如果不是山月的書和她的鼓勵,還有山月給她想的解決辦法,她可能都沒辦法把學上下來。
但是現在支撐她的信沒有了,自從《麥麥》更新后她就沒再收到過山月的信,這讓她很難過又擔心,還有隱隱的害怕,不會以后都收不到了吧。
“臘月!”
韋臘月想著事情在校園里走著,方向是去往圖書館的方向。
她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一個看上去非常陽光的男孩子朝她跑過來,韋臘月臉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容:“池寺。”
“我就知道在圖書館這里能找到你。”
池寺跑過來,手在她臉上摸了摸,臉上笑得格外燦爛,還帶了些猜中的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