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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慎這兩天的遭遇可以說是跌宕起伏,到現(xiàn)在總算是消停了。一日未食,當(dāng)真是疲憊欲死。可腦子里卻轉(zhuǎn)個不停,澎湃的心潮怎么也平復(fù)不了。
這是一間庫房,周圍堆滿了亂七八糟的諸如木架子一類的東西,有濃重的霉味襲來,熏得人想流眼淚。
其實,現(xiàn)在的王慎還真有點想哭。
他在后世見多識廣,什么樣的人都接觸過,自然看得出來那個陸燦對自己不壞好意。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那個陸虞侯死活也不肯相信自己的話,一心要置他于死地。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陸燦要下此死手,究竟想干什么?
枉我王慎平日里也算腦袋靈光,又有穿越者的先知先覺,但此刻卻是無法可想。
還是很臭,這究竟是什么玩意兒?
正在這個時候,有一縷幽香襲來。
王慎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牢房里的黑暗,轉(zhuǎn)頭看去。安娘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挨到自己身邊:“王大哥,你還好嗎?”
“我沒事。”王慎端詳著安娘那張清秀的臉色,輕聲道:“剛才謝謝你,也委屈你了。王慎被人殺了不要緊,須壞了你的名節(jié)。”
是的,一個尚未出閣的小女孩,為了救我王慎當(dāng)著這么多人說我是她的丈夫,這在封建社會可是不得了的大事。若是傳了出去,以后還怎么嫁人。
南宋初年雖然沒有“餓死事小,失節(jié)事大”一說,女子改嫁的事情也常見。可清白人家對于這些事情還是非常看重,安娘說出這句話又要鼓起多大勇氣?
屋中雖然黑,可外面的燈光從縫隙中投射進來,落到她的臉上,還是能看到那一抹羞紅。
安娘柔聲道:“王大哥,我和阿弟的性命都是你救的,怎忍心看你被人殺頭。我的名節(jié)……怎……怎么比得上大哥你……就算是死了,也不要緊……”
王慎心中感動,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
“啊!”安娘低呼一聲,身體禁不住輕顫起來。
“哼。”一直躺在地上的岳云身體動了動。
“阿弟你醒了,可覺得好些。”安娘急忙從王慎手上掙脫,然后又從庫房角落用來防火的水桶里舀了一瓢水去喂。
岳云氣惱地將頭轉(zhuǎn)到一邊:“我不渴,你離姓王的遠些,他不是個好人。”
安娘:“阿弟,你說什么話,大哥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什么救命恩人,他救了我們是不假,可難保他沒有別的心思。”岳云虛弱地冷哼。
安娘:“什么心思,阿弟你可不好這么說的。”
“什么心思難道你還不明白,當(dāng)我是瞎子,這姓王的分明就對你懷有覬覦之心。是的,他救了我們,我們要報恩,可也不能以身相許吧?不要臉!”
“砰”瓜瓢掉到地上,安娘氣得眼淚都迸出來了:“阿弟,你怎么能這么說話,你怎么能這么說話……你這是在說你姐姐嗎?”
王慎也有些惱火,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應(yīng)祥……”
“應(yīng)祥也是你叫的?”岳云冷冷地看著他,目光中卻是警惕。
王慎:“好好好,岳小哥,你也不要跟你姐姐吵。依我看來,那姓陸的軍官一心要殺我等。我也不知道他這么做是為什么,大丈夫豈能把生死交給別人。有力氣爭吵,還不如想想怎么逃出去。”
“陸虞侯要殺的是你,可不是我們姐弟。”
這種十二三歲的孩子正處于叛逆期,在真實的歷史上,岳云從小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犟種,自由散漫慣了。從軍之后,好幾次因為胡鬧差點被他父親以軍法砍了腦袋。后來也是經(jīng)過岳飛多年的磨礪,這才成長為一員優(yōu)秀的統(tǒng)軍大將。
和岳云這種中二少年也沒有什么好爭的,王慎就揀起身邊散落一地的木架子搭在墻壁上,看能不能搭張?zhí)葑雍脧纳厦娴男〈皯襞莱鋈ァ?
他拿起一個木架定睛看去,卻是一呆,這玩意兒很是奇怪。約四尺長,表面上了漆,用麻布一層層包裹,里面好象還夾著東西,就好象夾心餅干一樣,用膠水牢牢地粘著。一頭還掛著一根繩子,像是一張強弓的弓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