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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春,項羽已在一山坡之上立足!
放眼望去,四周已是一片澤國!積水甚深,而且,淮水還裹挾著四散的尸體,房屋,和其他各種各樣的東西還在緩緩流動!早已過了洪峰高期,水勢卻是緩了下了!
“霸王,如此水勢,只怕九江百姓,要遭受滅頂之災啊!”鐘離昧在項羽身邊緩緩道!
“傳令廬江,”項羽確實思忖片刻,卻是突然說道,“一,立刻派散兵至九江各縣,就說漢軍為破壽春,不顧百姓死活,決開淮水;第二,立刻阻止百姓,遷往廬江!廬江郡務必妥善安置,助其安家廬江!三,收買九江各地盜匪,令其扮作漢軍,劫掠九江流民,而廬江郡出兵護民!盜匪,務必滅口!”
“霸王!”鐘離昧輕輕呼了一聲相似有些不認識一般!此等毒計,完全是把九江百萬百姓當做謀取天下之工具!毫無半絲人性可言!
“鐘離昧,你聽著!”項羽卻是流著淚,有強忍著說道,“西楚,決不能亡!淮水,已經決了,事已至此,那么,就必須讓這次決堤,為大楚創造更為有利的條件!”
“霸王,這些我都明白!只是,再讓盜匪劫掠九江流民,是否是太過了?”鐘離昧同樣是滿面泣淚,“他們,畢竟心向我西楚!”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項羽卻是嘆了一句,“若是西楚楚亡了,他們縱然再心向西楚,又有何用?”
“諾!”鐘離昧咬牙咽淚,安排數名楚軍,泅水前往廬江傳令!
“既然決水了,那就打一場水戰吧!讓這些北方旱鴨子看看,我江東男兒的水性!”項羽卻又是咬咬牙,“傳令大軍,分路洇進,襲殺漢軍!再令子期和桓楚,立刻輕舟前來助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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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樊噲也是被手下裹挾,半推半就的來到了高地!
借著薄薄的曙光,樊噲放眼望去,只見前方已經完全成了一片澤國,方圓估計都有上百里之廣,水中無盡的哀嚎,漢軍將士都在垂死掙扎,遠處水霧中,隱約可見壽春城,其城墻都被淹了近半!
看到這一幕,樊噲心頭頓時一沉,積水如此之深,數萬大軍又豈有幸理?
回想數日之前,自己率大軍出征之時,還滿心以為可以一舉剿滅楚軍殘部,斬殺項羽,封侯,邑十萬!
卻萬萬不曾想到,六萬大軍竟在一夜之間葬身魚腹!
而且,但是出兵之時,還向漢王立下軍令狀,想到此處,樊噲萬念俱灰,當下拔出刀來,向脖子上抹去!
“將軍不可,不可呀!”親兵校尉趕緊撲上前來,死死摁住了樊噲。
樊噲將軍畢竟是大王的連襟,若真是死在這兒,天知道,漢王會怎么處置他!還是攔著,天大的事兒,有樊將軍扛著!
“我老樊已立下軍令狀,回去也是被大王殺頭,為何還要回去受辱?”樊噲卻是大大咧咧,振振有詞的說道!
“將軍,三思哪。”親兵校尉凄然勸道,“勝敗不過兵家常事,只要將軍還活著,終有一日,定能挫敗楚軍,擒殺項羽,可將軍今天若是自刎了,可就永遠沒有這個機會了,也就永遠無法洗刷今日之恥辱了!”
“是啊!將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另一親軍小校也勸道,“將軍,齊王韓信的齊國大軍就在不遠,不若借齊軍剿滅項羽,也是洗刷恥辱了!”
樊噲半晌無語,親兵校尉便趁機奪了樊噲手中的鋼刀。樊噲也仍由著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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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春城西,大大小小分布著數百個高地!而這些高地現在已然成為了大大小小的孤島!
這些孤島之上,散布著多多少少的潰軍,大者數百兵,小者數十兵,分散占領!
漢軍楚軍,各自占領!若是兼有楚漢之軍,便是互相拼殺,誰勝則為誰之島!
而在這之中,一處漢軍孤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