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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個孩子在小馬駒上漸行漸遠,項羽不由得漏出了會心的笑容。這種感覺很奇妙,父子之間的那種血緣聯系,始終縈繞在項羽的心頭。而且,項羽也不擔心安全問題,數十楚軍精銳,緊緊的跟著,若是還出問題,那就有意思了~
便是在此時,項羽見到黑虎疾步走了上來,喚了一聲霸王,項羽不由得笑道,“黑虎啊,孤不在吳中城中,怕是這吳中已然亂翻了天吧~”
黑虎朗聲道,“霸王,吳中城中的陸家等江左大家,已然是幾日連續求見霸王了,抓捕的丁壯,已然是二三十萬人,每日耗糧萬石,亞相請霸王早作決斷,太倉,快撐不下去了~”
項羽猛然一拍大腿,“奶奶的,到是把這茬兒給忘了,這么多人,就在這白吃白住,真他娘的虧本兒~早點處理的好~”
黑虎道,“霸王,亞相在等候您的命令,不好處理,人太多了,若是按律辦,株連太廣了,亞相恐有傷國本~”
項羽道,“法辦?幾十萬人都殺了,孤可舍不得~告訴項何,江淮之人,一律遣返原籍,交由當地官府處置。其他越人,蠻人以及海外土人,就地落籍,記住,落奴籍~在由各家贖買,價高者得~另外,江左各家所不法事,下個特令,可叫錢抵罪~以充國庫。對了,說一句,所交只要赤金~”
“諾~”黑虎鏗然抱拳道。所謂赤金,便是真金,這個時候,黃銅和金都是叫金,理論上來說,是可以通用的。但是項羽只要赤金,便是開了一個頭,將金和黃銅分割了開來。其實,這個時候的人都知道分辨方法,火中一燒,變黑的便是銅了。
項羽此番,收集黃金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貨幣。但凡發行貨幣,總要有本位保障,否則便是會亂的不堪回首。比如大明時期,亂印寶鈔,導致后來貶值的厲害,通貨膨脹十分嚴重。后來張居正改革的時候,一條鞭法,只收白銀。結果導致嚴重的通貨緊縮,沒辦法,白銀供應量有限,加上老百姓有了銀子,都不愛花出去,沒事兒就镕個銀鐲子,銀戒指銀香爐什么的,導致流通的白銀越來越少。而且,收稅的時候,稅官還要折色,火耗,多收了不知道多少。
折色嘛,就是收稅的時候說你這白銀成色不好,一兩只能給你算八錢,你得多交,補上。火耗嘛,百姓叫上來的碎銀子,還有融成大銀錠子,這個過程產生的損耗,百姓來買單。置于折色多少,火耗多少,就看地方官的良心值多少了。正所謂官字兩張口,上吞國脂,下占民膏。
而項羽呢,便是打算儲備多少金子,就按量發一定的票子,強制流通。收稅的時候,票子總沒用折色(我上次一百殘幣銀行說只能換五十)和火耗吧。雖然江左的農稅暫時沒有了,但是商業稅不但有,還很重。畢竟還是戰亂時期,那么多兵需要養呢,不剝削百姓是不可能的,只不過是換了一個聰明一點的法子罷了。
黑虎正要轉身離去,項羽又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便是接著道,“黑虎,再下一令,凡我華夏族人,永生不得為奴,違者,誅~終大楚之世,不得更改~”
黑虎陡然大驚,但是隨即更是澎湃道,“霸王圣明~”
“唔~”項羽輕輕道,“南越~沒出什么岔子吧~”
“霸王放心,定然無差錯~”
靈渠~
靈渠乃秦皇開鑿之世界最早的運河之一,主要便是為了五十萬秦軍平定嶺南,所供給糧草。有著“世界古代水利建筑民明珠”的美譽。
嶺南地區,一直受五嶺之阻隔,而與中原不相往來。而秦之靈渠,將珠江水系和長江水系直接溝通了。自此嶺南地區便是極大的加強了與中原的溝通,而嶺南,最終化為中國之一土,靈渠功不可沒。
而楚使項曩便是正有在這靈渠之上行駛,一艘大船之上,滿載者珠玉和香料,求見南越王趙佗,一是為了購買糧食,二是為了開放邊市~這是項羽交由他的使命~
說起來,項曩還是項羽的族叔呢,此番出使,項曩一心要將差事辦好,但是他,不知道項羽心中,作何想法~
秦城,隨靈渠一同修建,此刻卻是成了趙佗割嶺南自立的前線邊城。秦城緊扼靈渠,卻是一道天險之關。
項曩的大船,緩緩靠近了秦城。畢竟,再往前便是嶺南國境了,總要在此處見一見嶺南邊將~
項曩已然是站在了船首,看著碼頭邊的整齊排列的南越將士,項曩還有幾分喜色。但是卻是見親兵隊長湊了上來,憂慮道,“大人,事情好像有不對,南越人怎會派來如此至多的將士,還甲具齊全~”
項曩不喜道,“小子懂什么?這定然是南越邊將為了迎接我等而來,亂講話到時候影響了本大人的大事,你吃罪的起么?”
親兵隊長到,“大人,若是迎接,弓弩手如何會攜帶利箭~大人防人之心不可無,要不屬下先帶人下去看看,大人先留在船上,以防萬一?”
“不必多言~”項曩道,“此等言論,有傷越將之感情,本大人一人下船就好~再言休怪本大人不講情面。”
說完,便是不理會那親兵隊長,笑盈盈的迎了上去,因為,船已經靠岸了~
“楚使項曩,奉王令使南越,見南越王趙佗,請大人賜通關文蝶,我等好早日上路,以免誤了國事~”
只見那南越將領慢慢走了上來,迎著項曩笑盈盈的面容,狠狠道,“那邊是現在上路吧~”
項曩原本笑意的臉色,卻是陡然便是猙獰了下去,低頭一看,腹部狠狠的插著一柄短刃,那南越將領見他還沒死透,更是將那短刃,轉了幾轉~
“不好,有情況~”
“大人~”
“越狗~”
登時,船上的數十親兵,卻是發現了,陡然便是大叫了起來。那南越將領狠狠的將項曩往地上一退,便厲聲道,“沖殺上去,一個不留~”
登時,越軍將士便是登時動了起來,紛紛長刀出鞘,沿著踏板,惡狠狠的向著船上沖了上去~
船上不過十余軍士,更是不能有所作為,在越軍的絞殺之下,紛紛敗退,不過片刻,便是追到了船尾。而那親兵之中,更是只剩下了那個親兵隊長了~
敵軍人數遠遠多余己方,那親兵隊長立刻便是砍殺了兩個越軍之后,便是一個猛子往水里一扎。
船上的越軍,沒有追擊,只是在船上不斷的放著弓箭,強弓利弩狠狠的朝水里扎去,不過片刻,河水便是便的血紅了起來,越軍,也就是停止了放箭~
打仗,不需要殺死人,戰場之上,絕大部分都是受傷了之后,沒有醫治,傷口感染而死。其實醫治也醫治不了啥,連劉邦都是中箭傷重而亡,底下的小兵更甚~
“船上的珠寶,一人挑一件兒,剩余的封存~”不知何時,那南越將領卻是等上了船,還進了船倉,發現了那幾大箱子的珠寶~
而聽聞此言的南越軍士,登時便是躁動了起來,紛紛涌向船倉。畢竟只讓挑一件兒,若是挑了個廉價的,豈不是吃虧~
是夜,零陵縣城。
一處黑屋子中,卻是兩黑袍人在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