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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恪、祖厲二人并不罷休,他們只能祖昭是拿不定主意,自己身為長輩,此刻當然要做出一個表率作用。
“恪叔,厲叔,此地并非我徐無,你們若是把事情鬧大,誰能來收這個場?”祖昭忽地加重語氣,不怒而威的說道。
“區區一個小縣,能奈何我?”祖恪不服道。
“你是想作反么?”不等祖恪聲音落定,祖昭厲聲斥道。
這番話顯然一語雙關,一是在說祖恪要向官府作反,另外則又是在暗示不服祖家大公子。
祖昭這簡短的一句話十分有氣勢,威嚴立顯。小廳里頓時鴉雀無聲,縱然祖恪面對晚輩的教訓仍有不滿,可這會兒也感受到來自祖昭氣場的壓力,敢怒不敢再多言。
田憲一臉尷尬,默然不語,他身為縣府公人,這會兒夾在情緒之中,自有諸多難言之隱。
片刻過后,祖昭見祖恪沒有再折騰下去,轉而看向田憲,拱手賠罪道:“讓田大人見笑了。我等這便告辭。”
田憲嘆了一口氣,微微頷首,說道:“諸位勞累許久,理應好生休息一番。”
祖昭等人在從縣衙出來時,田憲一直陪同在側。來到縣衙大門口,眾人紛紛上馬,祖昭倒是沒有急著上馬,他故意慢了一步,在這個時候忽然又回過頭來。站在不遠處的田憲似有覺悟,也緩步迎上前。
祖昭向田憲施了一禮,說道:“田大人,此次賊人聚眾不軌,相信你也是同有擔憂的。并非在下杯弓蛇影,此番賊子先劫我祖家商隊,又潛于貴縣周遭,必是與所圖謀。所以在下冒昧,適才王縣君審問那些賊子時,田大人必然在場,敢問田大人,這些賊子可有供出所圖?”
田憲緩緩嘆息,說道:“祖公子之憂慮,在下亦有所感。適才在堂上審問的幾個賊酋,幾乎都沒有太多線索,無非交代了此次是太平道勾結胡人,企圖打劫官道。該用刑也用過了,這些賊子所言之話并無其他新意。”
祖昭臉色深思,他自是相信田憲的話,對方完全沒必要有所隱瞞。只是如果真如對方所說,那這次賊眾相聚根本沒有另有所謀,無非是跟胡人有所往來,意欲相邀為伙,干一些打家劫舍的勾當。但如果只是如此,顯然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
不說其他,單單黑箭賊竟然與祖父當年有所來往,若此次再次出現只是一個巧合,那也有太多說不過去的地方。更何況這次黑箭胡人顯然有所不一樣,其中必然更有很多需要考量的地方,那就更使得這件事撲朔迷離。
默然許久之后,他依然保持著不動聲色說道:“若真是如此,或許只是在下多慮了。”
田憲搖頭道:“祖公子絕非多慮,其實在下也深感此事大有異處。唉,誠實的說,王縣君貪婪怕事,根本不足為謀。此事若是囫圇而過,只怕必會留下大患。”
祖昭看出田憲果然不是一個迂腐之人,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的多了。當即,他顯出一副認真又誠意之態,鄭重說道:“田大人有如此顧慮,在下頗有敬意。在下雖可惜為白身,但亦有一份赤誠之心。既然田大人與在下都認為此事必有隱情,在下斗膽相請田大人,可否安排明日在下派人親往貴縣監牢一趟,再仔細向賊人訊問一番。”
田憲微微皺眉,剛要開口說話,卻又欲言又止。
祖昭看得出田憲必有為難之處,他等了一會兒之后,慨然說道:“田大人若有難處,在下也絕不會強人所難。只是此事,怕也只能告一段落了。”
田憲嘆了一口氣,沉聲說道:“祖公子切莫如此。只是今日縣君大人才有定論,近期之內怕是有所不便。若過些時日,倒是并不為難。”
祖昭微笑道:“田大人這么說,在下倒是要感激不盡了。若田大人何時方便,在下再做安排。無論如何,此事在下定做查一個水落石出。”
田憲法點了點頭,正聲道:“祖公子大義凌然,在下佩服。具體安排,待到天亮之后,在下再親往館驛與祖公子一會,詳細議定。”
祖昭道:“好。先行謝過田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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