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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號越傳越廣,最后胡謙又絞盡腦汁,將只有一句的“開了城門迎明王,明王來了不納糧”補充為:
朝求升,暮求合,近來貧漢難存活。
早早開門拜明王,管教大小都歡悅。
殺牛羊,備酒漿,開了城門迎明王,明王來了不納糧。
吃他娘,著她娘,吃著不夠有明王。
不當差,不納糧,大家快活過一場。
并且尋了許多兒童,一個個傳授開去,編程童謠,傳遍天下。
再說登州自病尉遲孫立與孫新等人反上梁山,便加強對官差的監(jiān)控,然而無路如何也沒想到自己去往東京的線路會被切斷。
從登州往東京開封府,基本每條線路都有人把守,基本三五人一隊,在路口設(shè)立路障陷阱,若是遇到單槍匹馬的便給擒住,遇到大隊人馬,就報給頭目知道。
但凡從登州出去,必然會被截住,宋廷派去登州的人自然也過不去,一來二去的,登州就失去了和宋廷的聯(lián)系。
胡謙現(xiàn)在也不急于去拿登州,一來現(xiàn)在兵馬眾多,糧草充足,不需要去打登州補充,二來想看看朝廷對自己的態(tài)度,至于第三,則是想等等這口號的發(fā)酵。
畢竟宋廷積貧積弱,內(nèi)憂外患不斷,若是自強不息還好,可是宋徽宗偏偏是個藝術(shù)皇帝。
對寫字畫畫熱愛非常,但是對于朝政卻根本不怎么過問。
下方蔡京、楊戩、高俅之輩又是貪得無厭的,賣官鬻爵只是基本操作,當時流傳一句話,最是能說明這種情況:
三千索,直秘閣,五百貫,擢通判。
這時宋朝不僅要對付北方不斷強大的遼和金,還要鎮(zhèn)壓不斷出現(xiàn)的農(nóng)民起義。
大軍只要一動,就需要花費糧草軍餉。
而糧草軍餉又是從稅收里面來,這樣以來,越是收稅,起義越多。
起義越多,就越是需要鎮(zhèn)壓。
可以說宋朝已經(jīng)形成了一個死循環(huán)。
這樣的情況之下,百姓服從管制,就得被稅收壓得喘不過來氣,甚至餓死凍死在街頭上。
否則,就只能起義,或是跟著起義,反正誰當皇帝都不重要,他們能吃上飯才是最重要的。
等了一段時間,宋廷也沒什么動作,似乎根本就沒注意到登州的情況一樣。
不過胡謙隨即就聽說,蔡京這段時間忙著給道君皇帝運送從江南采集來的巨型奇石。
所到之處,城門太小,過不下,就把城門拆掉,用船運,橋下過不去,就把橋拆掉。
為了防止出現(xiàn)上次生辰綱的事情,又專門從東京調(diào)集三千禁軍,一路押送去開封府。
所以無論是胡謙打下密州,還是宋江在梁山的動作,宋廷一概沒有理會。
胡謙和關(guān)勝等人聽了,無不搖頭。
以前關(guān)勝和呼延灼等人為朝廷做事的時候,還可以自己欺騙自己,說皇上只不過是被奸臣蒙騙,但是反出去之后,才可以更加清楚看到皇帝做的事情。
不管bj大名府的事情到底如何,晁蓋畢竟是被曾頭市的史文恭殺了。
他是梁山的大哥,公孫勝、阮氏三兄弟以及劉唐等人心中都只認晁蓋一人,若是不給他報仇,于情于理都是說不過去的。
所以休整了一段時間之后,梁山就開始對曾頭市下手。
胡謙這邊也早就等著這個機會,派關(guān)勝帶兵去取萊州,呼延灼帶兵去海州。
在宋江對曾頭市下手的時候,關(guān)勝趁夜攻擊萊州。
畢竟是不同于青州和密州這樣的軍州,又沒有多少士兵,聽到青州明王來襲,甚至很多士兵直接放棄抵抗投降了。
關(guān)勝這邊捷報頻傳的同時,呼延灼這邊卻是碰到了困難。
才剛兵臨城下,那邊方臘手下龐萬春也到了,雙方在海州城下僵持住,卻是把海州太守嚇得緊閉城門,嚴令任何人出入。
呼延灼是帶著命令出征的,若是拿不下海州,實在沒辦法向胡謙交代。
而在龐萬春這邊,或許也是沒想到會撞到另外一支兵馬,看對方打的旗號,寫的是明王。
便問旁邊妹妹龐秋霞,“這明王難道就是最近取了青州的混世明王?”
龐秋霞道:“必然是他了?!?
龐萬春道:“聽說這明王武大是個三寸丁谷樹皮,老婆還被人搶走了,卻如何能打出明王的名號,而且看對面那人的模樣,似乎并不好對付?!?
龐秋霞道:“那人是雙鞭呼延灼,之前是祖上呼延贊,是本朝的開國功臣,使一對雙鞭,很是厲害。
哥哥千萬不可大意?!?
龐萬春點點頭,拍馬上前喝道:“來將通名!”
呼延灼上前道:“青州,呼延灼!你是何人?”
“杭州,龐萬春!”
呼延灼微微瞇了瞇眼睛,果然是方臘的人。
出發(fā)之前,胡謙等人在指定作戰(zhàn)方針的時候就曾說過,若是取海州,便很可能會遇到方臘的人。
沒曾想這才剛到,就和方臘的人撞到了一塊。
“你等舉兵前來,所謂何事?”
龐萬春笑道:“大概是和你們一樣的心思。”
呼延灼哼了一聲,想起胡謙的話——盡量不要和方臘的人對拼。
但是現(xiàn)在,見龐萬春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他便立即喝道:“賊將!可敢與我一戰(zhàn)!”
龐萬春道:“有何不敢!”
說著拍馬沖了出來,呼延灼也立即揮動武器砸上去。
兩人對拼了五十招,不分勝負。
過了一會,龐萬春忽地體力不支似的,回馬便走。
呼延灼立即策馬追了上去。
誰知才到不遠,龐萬春忽地回頭一箭射中呼延灼的肩頭。
呼延灼吃痛,這才沒有再追下去。
大軍后退三十里安營扎寨。
龐萬春也沒有追趕,亦是回軍到南邊,扎下營寨。
兩邊軍隊竟然就在海州城僵持住了。
這下可把海州太守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等了半天,北邊來報,說是關(guān)勝已經(jīng)取了萊州。
呼延灼更是有些下不來臺。
之前是他自己請命來取海州,而把萊州讓給關(guān)勝,可是現(xiàn)在那邊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而這邊非但沒有任何進展,反而自己還中了一箭。
他越想越是惱火,怒道:“吩咐下去,今晚準備劫營?!?
李忠道:“哥哥,不可魯莽,明王哥哥讓咱們不要對拼,現(xiàn)在咱們已經(jīng)是觸犯軍規(guī)了,若是去劫營,萬一中了埋伏,那可就遭了。”
呼延灼點點頭,一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唉,剛才實在有些大意。”
李忠道:“哥哥不必如此,勝敗乃兵家常事,更何況現(xiàn)在雙方僵持在這里,咱們也并未失敗。
依我看,不如把這里的情況報給明王哥哥知道,以他未卜先知的本事,必定可以拿個主意來?!?
探子到青州的時候,胡謙正在房中看著跪在面前的孟玉樓和潘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