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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裹著白色床單走到窗邊,按下中控鍵,窗簾徐徐拉開,上午的暖陽曬進來,照得他通體晶瑩,白里泛著粉,讓人移不開眼。他面對著落地窗,聲音很低,梁緒只能隱隱約約聽見不完整的對話。
“于哥,是我。嗯,謝謝,您別破費了,我就是想跟您說一聲今天身體不太舒服。”
梁緒見他用手摳著玻璃,不太自在的樣子,有些好笑。
于哥就是他駐唱的酒吧店老板,四十來歲,梁緒也是認(rèn)識的,為人低調(diào)也很通情達理。酒吧開在城東的酒吧一條街,開了有二十年,店齡比他歲數(shù)還大。
“不用不用,沒事,就是有點感冒,歇兩天就好了。”他說得很誠懇,沒理由遭到懷疑。
“這兩天忙,我還這么不爭氣,給您添麻煩了。”
梁緒在床上從玻璃的反光里觀察他,他說話的語氣很質(zhì)樸,表情卻很冷淡。梁少心說,老于又養(yǎng)了個小白眼兒狼。
他掛了電話轉(zhuǎn)過身,梁緒臉上已再次掛上嬉笑,說:“你不用裹那么嚴(yán)實,這落地窗從外面是看不見里面的,再說咱們在六十多層,就算不是鏡面也看不見。”
他笑笑沒搭話,問梁緒:“著裝有什么要求嗎?我回家找衣服。”
“別回家了,走,我?guī)銟窍沦I衣服去,當(dāng)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倆人膩膩歪歪地又在房間呆了一上午,洗了澡,清爽很多。他把手機充上電,電量剛過50%他接了個電話,敷衍地嗯嗯啊啊了幾句,說晚上回別擔(dān)心就掛了,梁緒猜是他夜不歸宿家里人惦記了。
說到底也就是個剛滿20歲的孩子,光看長相還更小點,要不是在老于那見過身份證,他還真不敢把他帶出來開房。雖然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并沒有特殊癖好。
梁緒在前臺退了房,先帶他去酒店里的粵菜館吃了一頓茶點。菜品很清淡,他吃得挺飽,梁緒看著他大快朵頤,時不時夾兩塊點心到他盤子里,自己卻沒吃多少。
兩人解決完午餐,梁緒帶他坐上電梯下樓。這里之所以被稱為地標(biāo)建筑,正因為是燕城的制高點,整個區(qū)域有三棟樓,中間一棟88層直沖云霄,66層以上是豪華酒店,6層以下是各大世界一線品牌的專賣店,周圍建了一圈廊橋,是一家挨著一家的格調(diào)餐廳,中間的幾十層全部是寫字樓,多數(shù)是500強企業(yè)在燕城的辦公地。主樓旁邊兩棟輔樓,與主樓商場高度齊平,云集了燕城最高端的私人會所、健身房、SPA,其中一棟的頂層就是AceLounge了。
他跟著梁緒來到樓下商場,梁緒似乎是這里的熟客,掃了一圈店鋪招牌,又回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男孩,最終領(lǐng)他走進一家首寫字母是DH的男士成衣店。
他身材勁瘦,雖然不是很高,但比例很好,腿長臀翹,尤其是腳踝,要是能露出來,一定很性感。當(dāng)然,這是梁緒昨天晚上才深有體會的。
DH這一季的首席設(shè)計師是個法國人,老gay,不是秘密。所以這季成衣都承載著他對男性線條美的詮釋。
他脫下自己略顯臃腫的羽絨服,和連鎖店買的白色衛(wèi)衣配牛仔褲,換上了一條黑色9分休閑西褲,上身穿的是黑色修身襯衫,只是袖口的地方用金線繡著一只低調(diào)的蜜蜂。腳上踩著和櫥窗里展示的那雙一模一樣的球鞋,自己網(wǎng)上特價99搶的小白鞋則整齊擺在了一邊,同樣是白球鞋,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他看過價簽,嘆了口氣,不是替梁緒心疼錢,是心里盤算著這么貴的衣服大概只能干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