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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如果在三一生物科技研所的眼里，他自己和裴嬌嬌都只是實驗對象，那他陸嘉陽也不過只是一個打工人。

還是知道太多秘密的那種。

要是有那種和自家老板的身邊待久了，就誤以為老板的一切四舍五入就是自己的一切，自己可以擁有和老板相同的地位和能力的人，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三一生物科技研究所的高層如果覺得陸嘉陽還有利用價值，自然不會虧待他。

可若是覺得他的利用價值沒有從前那么大，還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到時不用他出手，等待著陸嘉陽的也會是滅亡。

這才是他想看到的答案。

果不其然，陸嘉陽吃了癟。

攥著手機的手指逐漸收緊，用沉默來斥責墨寒之的傲慢和心機。

“墨先生考慮的還真是周全啊。”

“那是自然。”墨寒之并沒有客氣，聽完了他話語中的意有所指，大大方方的接下了這句“贊美”。

在裴嬌嬌跟他全部坦白前，他不確定陸嘉陽在這里究竟扮演一個怎樣的角色，所以說話辦事稍微還會有點顧及。

但現在，再也不必了。

“所以請問陸先生什么時候有這個檔期，可以幫我打這通電話呢？當然，如果陸先生實在繁忙，我也可以去聯系其他三一研究所的工作人員來幫我牽這條線搭這座橋。”

三一生物科技研究所的人已經在他和裴嬌嬌的生活中無處不在了，只要他想，想要繞過陸嘉陽去聯系其他人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但是這事要是以這種方式鬧到三一研究所上面去，陸嘉陽這個角色就會陷入一種尷尬與無能的境地。

陸嘉陽不動聲色地深吸口氣，冷眼看著不遠處出神的溫婉，唇角的笑容多了幾分涼薄。

“墨先生可能是多慮了，以我們這岳父和女婿的關系，就算不忙其他人的事，我也肯定要先忙你的。”

“也正因為我們的這層關系，有些話我也不介意和你坦白有些。三一研究所的高層并沒有直接接見研究對象的先例。”

墨寒之也輕笑一聲，輕啟薄唇，聲音雖然不大，可每一個字都無比自然又堅定，不容置疑。

“那就破了這先例，所有先例存在的目的之一，都是需要被破除。”

“……”

“自古以來，一切事物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一個先例而已，又算的了什么呢？”

“是，這個道理我也知道，如果你執意堅持，我也可以去為了你嘗試一下破除這個先例，向上面申請，但在這之前，你總要讓我知道我是為了什么才去冒這個險的吧？”

說到底，他還是想先聽聽墨寒之的計劃究竟是什么。

可墨寒之既然下定決心不讓陸嘉陽先知道，自然不可能如了他的愿。

于是便故意換上一幅遺憾的語氣。

“算了，是我唐突了。這件事我本就不該來找陸先生，不該將你置身其中，這對不好。”

“……”

“罷了，我自有其他方式來解決，陸先生就當我今天沒有打過這通電話吧。”

“……”

“打擾了，再見。”

像墨寒之這種除了幾個特定的長輩外，幾乎不怎么跟人客氣的人，一旦和不該客氣的人客氣了起來。

那就不是什么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