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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升立刻點頭稱是,附和道,“謝老爺說的很有道理。”這種不動聲色的偏袒,讓楚楚皺了眉頭,她就是擔心高大人會因為事情牽扯到季家,不敢審問謝玉,所以將初煥晨這個世子拉了過來鎮場子。
沒想到,高升依舊選擇偏袒謝玉,偏袒季家。
看樣子,閣老大人的威脅力還真不是初煥晨一個沒有權力,空有一個世子名頭的人比得了的。
不過楚楚不愿意放棄,
“大人,季家書坊這種私刻盜印的行為,嚴重損害了書香居和南柯先生的利益,如果按照謝老爺之言,可以隨意私刻盜印,謀取利益,那以后還會有誰靜下心來,安心做學問?如果縱容這樣的事生,不管不問,會帶來十分嚴重的后果!”
“不過就是幾個話本而已,楚夫人竟然大言不慚的將這種消遣的東西稱作是做學問!當真是貽笑大方!”
謝玉毫不留情的嘲諷道。
“話本確實只是給大家消遣的東西,但是,今日你可以私刻盜印我書香居的話本,明日,你就可以盜印其他當世大儒的大作,你們季家書坊,不是只要看著有利可圖,就可以肆無忌憚嗎?”
楚楚嘲諷道。
“你休要在這里信口雌黃!我們書坊可從未冒犯任何一位著書立說的大學問家!你這是污蔑!”謝玉立刻大聲反駁。
他轉頭看向坐在上位的高升,“大人,此等叼婦公然在公堂之上信口開河,誣陷他人,還請大人嚴懲!”
高升雖然是站在謝玉這邊,可是他也不想得罪護國公府,得罪初煥晨,雖然他比不上閣老大人的勢力龐大,但是,再怎么說,那也是護國公府,如果想要懲罰他一個小小的府尹大人,那也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謝老爺,其實這件事情只是誤會一場,楚夫人初到京城,不過一介女流之輩,不明事理,依照本官看,楚夫人并沒有誣陷大人的意思。”
高升笑呵呵的打圓場。
“高大人,按照大明律例,好像并沒有一條罪名是關于私刻盜印一類的,從始至終,就是這刁民在胡攪蠻纏!”
一邊的謝雨開了口,看向楚楚的目光盡是嘲諷。
“高大人身為府尹,肯定是熟讀律法的,可是大人卻依舊讓你的手下到我們季府拿人,現在又多番為,這個刁民說話,難不成大人是私下里收了這刁民什么好處?所以才多番袒護?”
謝雨凝視著高升,“待夫君回府之后,我必定會將今日之事悉數告知。”
威嚴的聲音充滿了威脅,誰不知道謝雨的夫君就是當朝閣老?她這要是吹了枕邊風過去,結果不言而喻!
高升嚇得臉色一緊,“夫人這是從何說起?本官一向清正廉明,身為百姓的父母官,本官自然是要為百姓做主的。”
“楚楚,你在公堂之上肆意妄言,污蔑謝老板,來人,將此人關入大牢!”
謝玉得意的瞥了楚楚一眼,不過就是一介婦人,竟然還想跟我斗?
之前季三親自登門提出合作,是你給臉不要臉,今日,就是你不是好歹的下場!
楚楚皺眉,雙臂已經被兩個捕快壓住,“大人,你當真要因為畏懼季家權勢,這樣是非不分,袒護謝玉?”
“大膽!大堂之上,公然污蔑朝廷命官,你可是該當何罪?”高升猛地拍了一下驚堂木,一臉威嚴的呵斥道。
“高升,你是不是當本少爺不在?在本少爺面前,你們就這樣官商勾結,壓榨百姓,你是不想做這個京兆府尹了?”
初煥晨也怒了,平日里總是笑呵呵的人,一旦動起怒來,猶如雷霆萬鈞之勢,不僅是高升,整個公堂之中,都彌漫著強大的低氣壓。
高升一時間竟然被震住了,來不及反應。
但是謝雨反應最快,只見她面帶笑容,看向初煥晨,“你雖然貴為世子,但是,你可不是朝廷命官,無權干涉高大人的裁決。”
高升一聽,心里的不安頓時消散了,護國公府已經名存實亡了,國公爺來朝都不上了,世子又是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不成器的家伙,這樣的人家,縱使掛著護國公的名頭,又能如何?
“容我提醒一下世子,高大人可是依照朝廷律例做的裁決,我大明王朝,本就沒有規定,不能私刻盜印,我弟弟本就無罪,這件事情就算是鬧到圣上面前,高大人也沒做做錯任何事情!”
謝雨態度強硬,三言兩語之間,就穩住了高升,還將初煥晨懟的一句話都沒有。
“還不快將犯人壓入大牢!”高升再次高聲說道,官老爺的威嚴盡顯。
“是,大人!”
初煥晨臉色緊繃著,他剛想再說些什么,就被接收到了楚楚制止的目光,他緊皺著眉頭,看著楚楚被押了下去,臉色更是難看不已。
“季夫人,謝老爺,實在是抱歉,今日之事是本官想的不周,勞煩兩位專程過來一趟。”高升走下來,很是謙卑的說道。
既然已經決定抱緊季家的大腿,這次時候,高升也不在乎會不會得罪初煥晨了。
“高大人嚴重了,大人不過履行自己的職責而已,等夫君回來,我一定會將今日之事如實告之的。”謝雨很是滿意高升的識相。
高升一聽,立刻拱手行禮,連連告謝,他已經在京兆府尹做了三年了,也該挪挪位置了,只是他一無背景,二無人脈,吏部怎么會平白無故將他提升?
如果有了閣老大人的幫忙,那就全都不一樣了。
當今閣老,位高權重,就連圣上都頗為倚重,只要他一句話,哪里還有辦不成的事情。
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晉升,高升很是激動,對著謝雨姐弟說了一籮筐的好話,這才恭恭敬敬的將人送走,至于初煥晨這個世子爺,他真的是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初煥晨出了衙門之后,立刻給葉奕梟飛鷹傳書,告知他楚楚的情況,沒辦法,他這個世子爺的身份,太尷尬了,謝雨方才的那些話,可謂是一語中的,戳了他的痛楚。
沒有官職,沒有權勢,他是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葉奕梟離京之前,將楚楚一家人托付給他,讓他好生照顧,千萬不能出什么差錯,現在事情鬧成這個地步,初煥晨還真不知道要怎么跟葉奕梟交代。
他去了衙門打點了一番,楚楚雖然入獄,他撈不出來,不過,讓她住的舒服一些,他還是能做得到的。那些個獄卒,多給點銀子,一切就可以解決。
他還要回去穩住家里那幾個小得,他沒有護住楚楚,可不能讓家里這幾個小得出事。
初煥晨不知道,他這邊剛安排好,給楚楚換了一間單人的牢房,里面更是收拾的干干凈凈,被褥都是嶄新的,而且還讓酒樓送來的好酒好菜,希望楚楚能在牢里過得舒服一些。
可是,他剛一離開,高升就去牢里視察了一番,四個拿了初煥晨銀子的獄卒,正在將酒樓的伙計,剛剛送過來的酒菜,一盤一盤的端出來。
“你們在做什么?她可是犯人,犯了錯,關在牢里,以示懲戒!她現在這樣子,你們到跟本官說說,她這樣到底是享福的,還是坐牢來了?”
“大人贖罪!”四人直接跪地,心中很是不解,這牢里關著的客人多的去了,那些家里有錢的,使幾個銀子,讓人在牢里過得舒服一些,那是常有的事情。
他們這些個獄卒,平日里很是辛苦,也沒有什么油水可撈的,也就只能靠著這個方法,才能賺點銀子,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大人也從來沒有干涉過。
今日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