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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枕流道:“這些暫且擱置一旁。眼下,只說平波城?!毖韵轮?,是將高邈的事擱置在后了。
夙沙不錯伸了伸胳膊:“你說?!?
慕枕流正色道:“局丞等人中飽私囊非一朝一夕之事,俞東?,F在發難,一定有所圖謀。他們若無私怨,便是為了軍器局?!?
夙沙不錯道:“他們并無私怨?!?
慕枕流道:“那你可知道,他為何針對軍器局?”
夙沙不錯道:“可能……與金屋藏嬌的那位郡主有關?”
慕枕流皺了皺眉。
夙沙不錯道:“說起來,那位郡主與方橫斜也算有點淵源。”
慕枕流道:“有何淵源?”
夙沙不錯道:“你可知,方橫斜為何閉門謝客?”
慕枕流道:“因為南疆王霍決進攻皇城?”
夙沙不錯搖頭:“霍決上京,只是耀武揚威,不傷根本。當時的方橫斜也算處理得當,還不至于讓皇上對他徹底厭棄?!?
慕枕流回想起赴任前,沈正和與幕僚的竊竊私語,心中一驚:“難道……傳聞是真的?”
第十七章 夜訪
“嗯?”夙沙不錯稍稍抬了抬眼眸,漫不經心問道,“什么傳聞?”
傳聞牽扯甚大,出于謹慎,慕枕流并未正面回答:“青蘅郡主是信王長女。信王被貶為庶民,郡主被流放……我記得,信王妃的哥哥是瞿副相的學生?”
夙沙不錯道:“劉登遠?!?
慕枕流:“這樣倒也說得通了。”
劉登遠與俞東海都是瞿康云的門下,說不定有些交情,信王妃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將人偷偷送到兄長友人處藏匿,也說得過去。
夙沙不錯見慕枕流時而蹙眉,時而發怔,平日里平靜淡定的臉此時此刻在燈火中無比的生動,不由看得出了神。
慕枕流將思緒捋了一遍,正考慮借青蘅郡主敲打俞東海,讓他放過局丞,從而得到軍器局的“那個地方”,就看到夙沙不錯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他的手在夙沙不錯面前擺了擺。
夙沙不錯一把抓住。
慕枕流努力將手從他的掌中抽開來。
夙沙不錯手指在他手背上摩挲了幾下,覺得十分嫩滑,又不想松開了,在對方手脫離不到一眨眼的工夫又抓了回去。
慕枕流:“……”
夙沙不錯道:“你剛才在想什么?”他先聲奪人。
慕枕流瞪了他一眼,又瞪著兩人交握的手。
夙沙不錯理直氣壯道:“我不但怕黑怕鬼還怕冷?!?
慕枕流用另一只手將燭臺往他的方向推了推:“握著它,更暖和?!?
夙沙不錯笑道:“我怕一不小心浴火重生,變成了鳳凰,嚇跑了你?!?
慕枕流道:“你若是變成了鳳凰,我只會說千歲千歲……”話到一半,才驚覺自己說了什么,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夙沙不錯原本黑著臉,見他的臉色比自己還難看,又噗嗤笑了出來,松開他的手道:“難不成你還想叫我一聲娘娘。我是男的,不如別叫娘娘,叫爹爹吧?!?
慕枕流木然地看著他笑得前俯后仰,覺得自己的緊張實屬大驚小怪,平靜下來,將自己的打算說了一遍,只是略去了局丞提到的“那個地方”,只說保住局丞等人,以免俞東海將手伸入軍器局。
夙沙不錯驚訝地說道:“你要徇私枉法,保住局丞?”
慕枕流道:“局丞說他們是被冤枉的,所謂的證據是偽造的。”
夙沙不錯道:“他們說你就信?你若是去他們的家里瞧一瞧,便該知道,他們的生活絕非軍器局那點兒的俸祿所供養得起的?!?
慕枕流道:“那也不等于他們并不是被冤枉的?!?
夙沙不錯狐疑地看著他:“局丞許了你什么好處?”
慕枕流不動聲色地反問道:“你以為,局丞會許我什么好處?”
“金銀財帛想來無法打動你?!?
慕枕流為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慢慢地喝著。
“美女佳人非你所好?!?
“建功立業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知府許的起的!”
“難道……”
夙沙不錯皺眉道:“與高邈有關?”
慕枕流喝水的動作微微一頓,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高邈,卻又不說個清楚明白的行為有些惱怒。
夙沙不錯并不知他心中所想,自以為猜對了,臉立馬拉下來:“為了高邈,你竟然做到這個地步!”
慕枕流道:“俞東海能給高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