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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葉思臣趁著紅綠燈的時候,往旁邊瞄一眼,只見一只手指在他的車窗玻璃上畫著。
蘭博基尼的車窗玻璃,一面多少錢的。
葉思臣不是在意錢,再說是高貴車的玻璃,再怎么都最少級別是防子彈的,不會輕易損害。他是以為,她這個行為是不是有點兒幼稚了。
“其實,你直接想抓我身上抓我臉都行。這樣心情會爽點。”
路南回頭沖他瞥了幾下:“你說什么?我有毛病嗎?我不是貓,干嘛抓你身上?”
“我只是覺得,你抓車窗會不會沒有什么效果?”
她這絕對是突然瘋了傻了,被他逼得,所以,導致行為都要失常了。
在看著紅燈轉為綠燈,葉思臣轉動那方向盤再次啟動車子,邊說:“過兩天,葉家會舉辦一個商業宴會。你來參加。”
“我為什么去?”
“我和你太姥爺都說好了。”
陸南睨著他:“你認為我會去嗎?”
“你可以考慮,但是我希望你來,否則這不合你性格,是不?”
她陸丫頭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如今,對著眼前這雙在夜光下宛如晨星的眼睛,她的心頭突然間響起了一個超強警鈴。
或許,她該從一開始畏懼這個男人才對的。
初夏跟著白露走到了君爺招待客人的茶水間里。白露給她倒了杯白開水,說:“這里剛好沒有茶葉了。”
“沒有關系。”初夏道。
白露看著她那張倔強的臉,嘴角微揚的弧度像是似笑非笑,在她對面的椅子里坐了下來后問她:“儒霖怎么樣了?上回我見他,精神氣色都還不錯。”
能怎樣?在急診唄。
初夏忍著氣:“他長大了,當然得學會自己努力了。”
“看來,你心里頭一直是怒氣未消,對我老公是不是?”
初夏警惕地望向對面的白露:“白露姐,不是我和我老公針對你老公。說真的,你老公幫了我們家不少忙。只是,在這件事上,你們必須考慮一下病人,對不對?你老公是醫生,更應該知道我們家儒霖受不了任何刺激。”
“那你想我們怎么做?”白露的聲音溫和的,平聲靜氣的。
“很簡單,絕對不能結婚。這樁婚事絕對不能成立。”
“你不覺得你這樣決定有些自私嗎?”
“自私,每個人都有。白露你也是當媽的,我問你,換做是你,你自己兒子重要,還是他人的孩子重要?難道你這個當媽的,能偉大到,讓其他人的孩子好過自己的孩子?這不是瘋了嗎?”初夏激昂的聲調里夾雜著一陣陣喘息,好像牛似的。
與此同時,茶水間的門被外面的人一擰,走進來的人是讓初夏猶如驚弓之鳥。
進來的倒不是君爺,是趙文生。
趙文生是先過來透信的:“陸君在外面和囡囡在說話。”
不用說,知道自己妹妹把胳膊都往外拐時,趙文生都能氣到夠嗆,君爺呢?
初夏的心頭凸凸凸跳。到底是良心上有些過不去。明知道讓好朋友這樣做,少不了讓好朋友挨罵。
白露瞇起雙眼,在初夏那張神情復雜的臉上掃過,接著,淡定地在椅子里坐著,喝水。
趙文生知道他們這里沒有茶葉以后,走去自己辦公室找茶葉。
初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要是按照以往,她會直接沖出去擋在蔓蔓面前,宛如在蔓蔓面前擋子彈一樣。可現在,她兩條腿發軟,不知道為何緣故發軟了。
走廊里,君爺站在妹妹面前,眉頭也不皺,臉上也不見什么生氣。
最少,蔓蔓是這么覺得的。
或許,她哥早料到她會這么做了,因此,完全沒有趙文生那種意料之外的震怒,最多是,無奈地嘆口氣。
不,無奈從來不是君爺的作風。
只見君爺那雙冰涼的眼睛掃過她面孔之后,說:“如果你選擇站在她那邊,那你堅持下去吧。”
這樣一句話,反倒讓蔓蔓愣了。
應該說君爺的心思是她完全摸不著的。
“怎么?既然你心里只有她和她老公,她兒子,沒有征征,難道,要我對我兒子說,說原諒他姑姑心里沒有他。”
蔓蔓的心頭頓時像劃過一口刀痕,滋啦滋啦地疼。
“你在干出這事兒之前,就應該知道這個后果。我知道你覺得手心手背都是肉。希望所有人都能體諒你。話說,她體諒你了嗎?她體諒你的話,會這么對你,讓你做這么為難的事兒?我和征征,可從來不會要求你做為難的事兒。你想怎樣就怎樣。但是,做事情的后果,你心里很清楚。有時候傷害的不是一個人的身體,而是一個人的心。好比當初你激得我掃你一巴掌一樣。”
“哥——”蔓蔓知道,那會兒,她臉上那巴掌大的燒痛,根本抵不上她哥心里的疼。
“哦,現在知道我是你哥了。”君爺嘴角翹起一道嘲諷。
蔓蔓咬了咬嘴角。
“回家去吧。不然你老公該擔心你了。”君爺道,說著,沒有看她,擦她身邊往前走。
蔓蔓轉回身:“這事兒,沒有回旋的余地了嗎?”
君爺回頭,好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想怎樣?”
“找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比如說——”
蔓蔓張口的時候,那邊,走廊盡頭,初夏風風火火跑過來了,喊著:“陸君,你有本事沖著我來!不要沖她!是我要求她做的,一人做事一人當!”
君爺掉過頭,看著前面疾跑過來的女拼命三郎,像是有所感慨:“姐妹情深,親兄妹都比不上。”
蔓蔓又咬了下嘴角。
初夏跑到了君爺面前,接著,喉嚨吞了下口水。
誰見到君爺都會怕,別看她剛才喊的那么兇,那是因為沒有真正到君爺面前,否則,一樣會和她老公一樣怕到很難開口。
“說,繼續說。”君爺對女拼命三郎說。
初夏繼續咽口水。
蔓蔓開聲了:“算了,我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