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魚辣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辛秘懂得男女之事嗎?
自然是懂的,畢竟活過了上百年的歲月,即使再不關心,也會懂得凡人對于肉欲的沉溺。
可她真的詳知,并且熟悉其中一二嗎?
穿著文士男裝的狐神皺著眉,假模假樣地貼著自己的護衛,看似自己站不穩靠著他,實則讓他把身體大部分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肩膀上。
“所以,”她小聲地問他:“你是中了……春藥?”
霍堅艱難地呼吸著,手腳無力,胸腹火熱,這實在是令人難以招架的痛苦感覺。聽到辛秘半是好奇半是奇怪的口氣,他咬了咬牙:“……是。”
不想說,但又不能不說。
方才辛秘終于發現他的異常,找了解手的借口讓他帶著自己離開了雅室。
唐行卓仍在懷疑二人,還派了手下護衛名為護送實為監視。辛秘對這兩人并不在意,但霍堅切實體會到了唐行卓的險惡用心,一靠近凈房,離開雅室眾人的視線,就強行運氣,硬生生把這兩名護衛打暈了。
血液加速流動讓他下腹的異樣感覺更強烈了。
酒樓里窗幔紗簾都是曖昧溫潤的水紅,地毯綿軟,空氣中蒸騰著香爐里絲絲縷縷的香霧,是帶著微苦的清甜,在呼吸之間充盈肺腑,化作萬千激起欲念的柔軟觸絲,裹纏著他劇烈搏動的心臟。
這些月紅樓里調動氣氛的小把戲,往常并不會被他在意,此刻卻在他放大了數倍的感官下敏銳如此,一點點壓垮著他最后的理智。
——況且,辛秘就在他身邊啊。
貼著滑稽小胡子的神明專注地看著他,墨一般漆黑溫潤的瞳孔又亮又軟,玉白的臉蛋沒什么表情,分明還在氣他剛才代酒。
“你不喝的話,什么事都沒有?!彼г共灰?,可在他眼里,她嫣紅的唇角還沾著方才的香茶,潤潤的,嘟嘟的。
她的聲音也是,在他充斥了血液轟鳴迸流的耳際,柔軟而脆甜。她還在生氣,語氣里沒有嬌嗔,是滿滿的怒火和不滿,但越過他耳中蜂鳴的雜音傳進腦海里的,只剩下讓他心臟一陣陣緊縮的嬌。
那些他曾經不敢用在遙遠天空中那一輪冰冷明月身上的,形容美好的詞,此時一股腦地冒了出來,在他腦中盤旋。
——霍堅狼狽地閉了閉眼,強行咽下幾乎沖破喉嚨的低喘,收回了搭在她肩上的手。
“?”辛秘驟然住了嘴,去看這個忽然遠離自己的男人。
他蜜棕的膚色下,滲出了擋都擋不住的薄紅,眼神迷離,左右四顧,就是不敢看自己。
她忽然有個荒唐的猜測:“……你不會是在肖想我吧?”
最不堪的陰暗念頭被這樣直白地點破,霍堅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難堪地幾乎想要掉頭離開,不顧一切地逃離她身周氤氳在水霧之中的花香。
但他不能走,他們還走在月紅樓這條旖旎又危險的走廊上,香風陣陣,卻也危險重重,若他因為心里那些按捺不住的卑劣念頭,就這樣棄她于不顧,落入危險……他會恨自己的。
辛秘看他不說話,似是有些難為情,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我這般美貌,若你現在都不肖想我,才是怪事。”
前路未知,她仍然驕傲又淡定,背著手大步向前走去。
“既然有人要暗算我,還派了護衛跟從,那他應該也不會就此放過我們?!彼筋^看著左右兩側的樓梯間和那些重重布料掩映的昏黃房間,回頭喊面紅耳赤的霍堅:“走了?!?
她只隨便往樓下出口處看一看,就看到兩叁個穿著藏藍深衣的男人坐在門口的酒桌上,雖然也在喝著小酒吃著小菜,狀似無意地聊著天,但眼風卻一陣一陣地掃向二層到一層大廳的出口。
唐行卓還是太嫩了,派自家小廝來盯稍,也不讓他們換身衣服。
她撇了撇嘴,想想那杯讓霍大將軍如此失態的加了春藥的酒原本是要喂給自己的,就一陣一陣地惱怒。
這些人想要對付一個凡人女性,會用如此齷齪的手段,不是權勢打壓,也不是最簡單的刀劍相向,而是這種基于她身體的羞辱。
……令她惡心。
“……您要往何處去?”霍堅扶著欄桿,腳步不復以往的輕便,帶著些醉酒般的沉悶,想來是難受極了,但他一聲不吭地,忠實地跟著她。
他脖頸處的衣衫都濕了,晶瑩的汗珠順著微微扯開的對襟流入起伏的胸口。
辛秘收回了目光:“你都這般了,還能去哪里,先去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雖然氣他不識好歹,但他到底替自己受苦了,仔細一想當時確實不喝那杯酒還會麻煩很久,辛秘嘆了一聲,口氣也軟了一點。
原本兩人想找一個相對僻靜一些的無人房間,把門鎖上,讓霍堅調息或是自己處理,也免得尷尬。
但顯然唐行卓等不及了,他又派出了兩批護衛沿樓搜尋過來,一批發現了被打昏塞進角落里的最初兩個護衛,另一批又與沒走多遠的辛秘二人撞了個正著。
發現昏迷護衛的那一批人很快吹了哨,哨聲不大,并沒有傳多遠,但足夠雅室里的人得到消息。
此時霍堅正強行提氣擊退了找到他們的那批人,有些踉蹌地向后退了半步,喘著粗氣靠在欄桿之上,汗珠流進眼睛里,讓他雙目刺痛,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走廊里橫七豎八地倒著七八個護衛的身體,他又一次擋下了這些人,但也幾乎到了強弩之末,渾身的血液幾乎都在涌向下腹,心口處灼熱的溫度快要讓他暈厥。
哨聲響起時,辛秘正躲在他的背后,小心翼翼抓著他背后被濡濕的衣衫。
刺耳的聲音讓他一震,強撐著走了兩步,還是雙腿一軟,幾乎摔倒。喘著氣,他咬牙:“……您快走,躲起來?!?
為了安撫她,他承諾:“等我……調息恢復過來,就去接您。”
辛秘在他摔倒時扶了他一下,不僅沒扶住,險些自己也被帶到了,急得臉頰紅紅的:“還等什么???現在都撕破臉了,當然是殺了你這個無足輕重的護衛然后慢慢找我更好了!”
霍堅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她咬著唇,幾乎使出吃奶的勁兒,才拖著他撞開旁邊一扇小房間的門,也來不及看周圍環境,先將他塞進去,自己也跟著迅速躲進去,再將門好好鎖住。
太緊急了,原本是想找個寬敞一些的房間的,現在根本沒得挑,只能鉆進這個狹小的,堆滿了床幔紗罩的雜物間,胡亂地擠作一團。
雜物間沒有內部的鎖頭,辛秘手忙腳亂,想找些布條來將門閂從里面綁住,奈何房間里的床幔都太大,她又沒有力氣撕開,猶豫了一會,干脆利落地解開自己的腰帶,粗粗綁住了木門閂。
做完這些,她松了口氣,去看霍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