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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
它其實該去找新的宿主了。
但是,趁著黑化局正歡天喜地的時候,系統裝作沒看到的樣子,悄悄的把那一點靈光借著靈魂結晶的殘余力量,直接投到平行世界,那張懵懂的林晚替身身上。
*
“晚晚,你喜歡球么?今天媽媽出去,回來要是看到晚晚乖乖的,那就買一個最漂亮的紅色的球,送給晚晚。好不好?”
狹窄的小屋里,東西都堆積得滿滿的。
但不管是哪一樣,都收拾得非常干凈,角角落落都沒有任何尖銳的東西。
發鬢帶著銀發的母親像是對待一兩歲的孩子一樣,撫摸了林晚的臉頰。
她的手粗糙得像是紗紙一樣,擦在臉上都是生生的疼。
但這一刻,這樣的疼,卻讓林晚看著林媽媽。
她的手腳都很僵硬,還控制不了身體,但眼睛眨了眨,眼淚順著眼眶滾落下來。
“晚晚,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媽媽從來都是見自己的傻女兒笑,用一種懵懂的神色聽她的話,就是沒見過她哭的。
“啊?你怎么了?走,咱們到醫院去,是不是哪里疼了?頭又疼了?”
慌了手腳,林媽媽扯著林晚的手就向外去。
她推著自行車,讓林晚坐在后座上,又怕林晚坐不好掉下來。
最后還是放下自行車,拉著林晚就向外去。
雖然她薪資微薄,但這種時候不是心疼錢的時候,還是坐出租車吧!
媽媽,不要!
我只是好了,我,回來了……
林晚心里拼命喊著,用盡全力想發出聲音,不要再浪費媽媽的血汗錢。
但是,她這一點點的靈光,就算是寄托在替身之上,慢慢吞噬替身的能量,也不是她一時半刻能完成的事情!
她現在的情況非常奇特,并不是像尋常人一樣有三魂七魄,而是靈光寄托在紙符上,自動消耗著她之前綁定系統獲得的積分。
雖然不知道積分消耗光她會不會死,但最起碼,她現在是好好的。
最需要兩三天的功夫,她就能徹底控制自己的身體。
可憐天下父母心。
就算林晚再不愿意,但林媽媽還是排隊掛號,最后把她又送進了最好的科室做ct,又全方位做檢查。
這樣來來回回折騰了半天,林媽媽辛苦攢下來的,準備交這一年房租水電費的三千塊錢就耗之一空。
林晚晚聽著醫生檢查,也檢查不出來什么,只是說腦電波開始活躍,是意識蘇醒的征兆。
當然是蘇醒了!
她都回來了,怎么可能還是傻的?
林媽媽喜極而泣,蹲在病床旁,捂著臉低低抽泣。
對任何一個母親來說,這樣的事情,都是最大的奇跡!
*
林晚回來之后,身體一天天的好了。
在醫院住了一天,觀察。
后來實在是交不起住院費,就從醫院里搬回了出租屋。
離交房租的日子沒剩幾天了,但是林媽媽實在不放心女兒,左右為難。
而這時,林晚從角落里找出了一張銀行卡。
“媽……卡……密碼……你……”
舌頭僵硬打結的。
但是英氣女人無比艱難的比劃著動作。
這是林晚這么多年的獎金、任務費,大概有個幾百萬。
雖然還有一部分是在國外的銀行里存著,但現在這些,足夠解決林媽媽的燃眉之急。
“晚晚,你會喊媽媽了!”淚花在眼睛里打轉。
林媽媽看著林晚,根本不關心那張卡的事,沒有什么比林晚一天天康復,重新能喊她媽媽,更讓林媽媽幸福的!
她激動的抱緊了林晚,深深的,把臉埋在林晚的肩頭上,任由眼淚縱橫的流下。
林晚倒下,成為植物人,變成傻子,那時候她強忍著扛起一切,沒流的眼淚。
到如今通通在這幾天,補了回來。
“媽,乖。”僵硬的控制了自己的雙臂,抱著了林媽媽,輕輕拍了幾下林媽媽的后背。
“不哭……”
林晚眸里帶了笑意。
會好的,她和媽媽一切都會好的。
哪怕現在未來還不知道能活多久,但是,她還是不后悔自己最后在世界里做的決定。
所有的一切,她用她的命毀掉了那個世界,也償還了所有欠給他們的感情。
她做不到殺死他們,她只能這樣殺死自己。
能活下來是意外之喜。
現在,她唯一虧欠的只有媽媽。
*
林媽媽帶著林晚,猜出了林晚的密碼是自己的生日。
林媽媽到了atm機前,當看到銀行卡存款那一連串的零,林媽媽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的錢。
她無法想象,自己女兒只是一個優秀的警察,到底是怎樣才能賺到、個十百千萬……四百多萬的巨款?
而看著林媽媽這吃驚的樣子,林晚失笑。
她的工作一向是保密的,如果讓林媽媽知道,她在國外銀行,還存著一百多萬英鎊的時候,林媽媽又該是什么表情?
林晚是特種兵,做的是刀口舔血的工作,偶爾也會有些私活、做保鏢的活兒。
有這么多錢,也是理所當然的。
拿著林晚的錢,林媽媽持家慣了。
從那狹窄的出租屋搬出來,卻沒有胡亂揮霍,她在市郊買了一處院子,養一些雞鴨,帶著林晚生活。
而林晚的情況也變得越來越好,一個月過去,已經可以正常控制自己的身體。
說話什么的也正常了。
她回來的第四十三天,組織的人來了。
那黑色的車掛的牌是組織特有的號碼,尾號668。
證件是組織的證件,但是來的人……
林晚第一時間戒備,她反射性的伸手去摸腰間的槍,但槍早在她進醫院的時候,被組織回收了。
“隊長!”
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黑色風衣,肩寬寬寬的男人。
這一張笑面佛的臉,卻是最后槍殺她的兇手。
林晚向后退了幾步,伸手,院門第一時間被她關在身后。
“晚晚,是誰來了?是你單位的領導嗎?之前他們給我打電話,說聽說你醒了,這幾天要代表單位來看望你。”
林媽媽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
“哎,你怎么把院門拉上了?不是領導來了嗎?我都看見車了。晚晚?”
林媽媽拉著院門,可院門卻被林晚緊緊的拉著,根本打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