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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自始至終，他本就從來都沒有打算為她留下任何后路。

自始至終，一直都是她一廂情愿地愛過他，為他付出一切，而且，一直都是一頭冷靜的、伺機而動的野獸。

哪怕她再一次重新來過，哪怕她經過重重偽裝，哪怕她費盡心機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依舊可以做到絕對的冷靜，冷靜得仿佛就沒有一絲感情。

“所以，無論我是楚阡陌，還是夏以陌，你自始至終，都從未對我動過一絲感情？都改變不了你要置我于死地的結局？”

最令人絕望的不是愛過，而是徹頭徹尾都活在別人的算計里。

此時此刻，從商迦臣那一雙冷冽的眉眼里，楚阡陌感受到源源不斷的暴擊。

她早已對商迦臣全無半點愛意，但面對曾經傾心相愛的人，她仍舊無法淡定，仍舊心痛得仿佛快要死去。

“是，在我眼里，從前的你，和現在的你，都一樣愚蠢，自不量力。”

商迦臣絲毫未曾給她留下任何余地，他在微微遲疑了幾秒鐘后，冷冽地說出了一句讓楚阡陌的心更加千瘡百孔的話語。

這一句話里藏著的寒意，讓楚阡陌感覺到自己仿佛置身在一座莫大的冰川之中，處處充斥著嚴寒和自己那披頭散發、楚楚可憐的倒影。

饒是她很想堅強，饒是她不想在商迦臣這樣的人面前留下一滴眼淚，饒是她不斷告訴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但淚水在那一剎那，還是從她的眼角緩緩流了下來。

那是她付出那么多年的感情啊……

為了這段感情，她搭進青春，搭進家產，甚至搭了自己的命進去，可是到頭來，換來的始終都是一句“從未愛過”。

她原以為她早就把商迦臣看透了，她以為商迦臣可能早就在后悔失去她，她以為商迦臣一定在曾經的某個時候愛過她，可現在她才悲哀地發現，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她的臆想，是她的妄加揣測。

怪不得，她會又一次輸了，而且，還輸得如此徹底。

原來，從她打算以夏以陌的身份出現在商迦臣的面前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會輸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