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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箏笑道,“公子今日真好看。”
“我穿官服不好看?”她挑眉。
云箏面上一緊,“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的意思是,公子一襲白衣勝雪,勝過人間無數。”
趙無憂輕笑,“你這丫頭,慣會撿好聽的說。”
行至布莊門前,趙無憂面色微冷,眼角余光已經看到了巷子里的便衣錦衣衛。錦衣衛在這兒,預兆著附近不太可能有可疑人。
錦衣衛的使命,是保證她的絕對安全。
這些,也是穆百里眼睛。
布莊內,掌柜的被五花大綁,伙計奄奄一息渾身是傷。
奚墨道,“受了刑,還是不肯交代玉牌的出處。”
趙無憂穩穩坐下,瞧一眼地上的二人,而后環顧四周。布莊是簡單的布莊,確實沒有什么可疑之處,只不過越是刻意隱藏,越可疑。黑靴的靴尖,輕輕挑起了布莊掌柜的下顎,趙無憂輕咳兩聲,“還是不肯說嗎?”
“我什么都不知道!”掌柜的冷哼,“你們這群殺人不眨眼的豺狼,我不知道那玉牌是什么東西,我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她旋即起身,一聲輕嘆,“那就沒有留下的必要。”
奚墨頷首,“是!”
“你們這群畜生!”掌柜厲喝,“吃人不吐骨頭,你們都會不得好死!”
“住口!”云箏冷斥,“殺了他!”
“慢著!”趙無憂幽幽然轉頭望著他,“吃人不吐骨頭?不得好死?”
云箏和奚墨很清楚,這是公子生氣的前兆。所以這掌柜的,會有什么下場可就不好說了。
深吸一口氣,趙無憂揉著眉心,似乎是有些為難,“聽說東廠的一百零八種刑法之中,有一種叫做剔骨。當日穆百里送了我一支骨笛,我一直不知是如何得來的。今日,不妨親眼看看。”
奚墨俯首,朝著奴才厲喝,“還不動手!”
一塊毛巾塞著口鼻,而后是刺耳的嗚咽。無法喊出來的歇斯底里,伴隨著鮮血與白骨的涌現。
眼前觸目驚心的一幕,生剔人骨,讓奄奄一息的伙計發了瘋,“我知道,我說,我說!”
伙計交代,那玉牌是一個女人給的。那女人自稱住在鎮東頭的宅子里,其余的他們都不知情。
“什么樣的女人?”云箏問。
伙計說不清楚,“她蒙著面,什么都瞧不真切。我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交代我們,把這個玉牌放在柜臺上就好,到時候會有人來取的。若是事情成了,她會給我們一筆錢。”
“把自己撇得那么干凈,真好!”趙無憂冷睨他們一眼,已經抬步出門。
“公子?”云箏不解,“公子如何知道他們在說謊?”
“說謊的人,很多時候會習慣性的向右看,因為他在編故事。我看他的時候,他正好在眨眼,而后他更是假裝盯著我,渴望得到我的信任。若只是受人之托,沒必要遮遮掩掩。可如果是有心為之,就必須做得更真實。大刑過后的口供,比任何時候都可信。”趙無憂輕咳兩聲,外頭有些風涼,“他們只是引我去那座宅子的誘餌,吩咐下去,包圍那座宅子。”
云箏雖然聽不太懂公子的意思,但既然是公子說的,那必然是對的。
公子,從不會錯。
鎮東頭,有個宅子。
大門虛掩著,看上去有些荒涼。
趙無憂抬頭,只見上面的匾額上寫著“趙宅”眸色微沉,趙無憂瞧了奚墨一眼,奚墨頷首,快速領著人推開了大門。
生銹的戶樞發出“吱呀”的聲響,有些刺耳。
第30章趙無憂,危險
“公子,還是讓人先去探探路吧!”云箏生怕趙無憂親自赴險。
趙無憂點頭,她又不是傻子,明知道是陷阱,還會傻乎乎的湊上去,當人家的盤中餐口中食。她是來抓鬼的,可不是來做鬼的。
站在門口往里頭看去,空空落落的宅院,即便是春日,亦覺得荒涼。荒草漫天,墻壁上到處是墨綠色的爬墻虎和青苔。這宅子看上去年久失修,荒廢了很久。
可外頭的匾額,卻是新的。
趙宅?
是在暗示,這里會充當她的埋骨之地嗎?
可笑。
奚墨上前,眉頭緊皺,“公子,里頭沒有人,就是個空宅子。”
“那些人把公子引到這兒來,到底意欲何為?”云箏有些緊張,“公子,要不咱們趕緊走吧!”
趙無憂盯著那匾額,“把那匾額給我砸了。”
奚墨先是一愣,而后快速讓人去砸匾額。
只聽得一聲脆響,便是趙無憂也跟著驚了一下。這匾額竟然不是木質的,只是在外頭夾了一層木板,里面是一塊石碑。奚墨快速挑開外頭的木板,只見石碑上清晰的刻著一行字:趙無憂之墓。
血紅字跡,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