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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為這一點疏忽,讓摩耶錯失了殺死姚遲的良機。不過他料定姚遲也不敢回京,畢竟自家主子都死了,他取代了蕭容的位置,對外頭宣稱沐光耀受了刺殺而死。姚遲則被宣稱為失蹤,而后有流言蜚語,說是姚遲背叛了大鄴,是大鄴的逃兵。
更有甚者,說沐光耀之死與姚遲有關(guān),是姚遲出賣舊主所致。
姚遲沒有法子,卻在這荒瀾與提蘭之間轉(zhuǎn)悠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更大的秘密。早前這胡青極有可能是提蘭人,而且還跟那巫族有關(guān)。
后來蕭容發(fā)現(xiàn)了姚遲的蹤跡,姚遲不慎跌入了崖谷,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他卻留著一口氣,生生撐了過來,直到多年后才回到京城見到了沐家小姐,說出了那些真相。
當(dāng)然,這已經(jīng)是很多年后的事情,那時候的沐光耀已成白骨,夫人更是生死相隨。而蕭容早就在京城里站穩(wěn)了腳跟,再也不是昔年與世無爭的齊攸王了。手握大權(quán),誰敢來犯。
話說這摩耶得了蕭容的皮面,真人的皮面就是比自己做的更真實,幾乎是分毫不差。撫著自己這張臉,他都快忘了自己真實的面孔到底是什么模樣了。
大鄴跟荒瀾合作,聯(lián)手對付提蘭。
久攻不下之際,摩耶褪了皮面回到了提蘭。
那是摩耶又見到了日思夜想的女子,只不過這時候的慕容已經(jīng)身懷有孕,大腹便便。不過慕容就是慕容,不管什么時候都始終保持著最完美的狀態(tài)。
有那么一瞬間,摩耶想過,如果她當(dāng)初愿意跟他走,也許此刻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該是他的孩子,而不是扎木托的。
不過摩耶沒有再見慕容,他如今算是大業(yè)在身,自然不會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而毀了自己的大業(yè)。觸碰到權(quán)力的邊緣,便再也無法放手。
在這種大事之上,所有人都齊心協(xié)力對抗外敵,可扎木托沒想到摩耶此行是為了背叛。他竊取了提蘭的作戰(zhàn)圖,以至于提蘭潰不成軍,被荒瀾與大鄴連連擊退。
荒瀾與大鄴的軍事實力本來就在提蘭之上,提蘭不過是仗著天險來抵御外敵。而今敵軍攻破了天險,提蘭便再無存活的依仗。
整個提蘭國都陷入了一片戰(zhàn)亂之中,荒瀾本就是蠻夷之邦,是故進入提蘭境內(nèi)之后一路燒殺搶掠,不少女子被蹂躪,老弱婦孺無一幸免。
第1011章合歡(1)
原本想要偏安一隅的大漠古國,頃刻間江山破碎,山河無望。
王宮大火的時候,摩耶帶走了年幼的雪蘭。扎木托來救人的時候,王宮內(nèi)外都是荒瀾大軍,亂箭齊發(fā)之中,摩耶推開了扎木托。
“你還有慕容還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照顧,快走!”摩耶竄入了火海之中,扎木托是看著王宮坍塌的。都這個份上了,他只能趕緊回去,第一時間去找慕容。
提蘭保不住了,他不能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不住。
身為族長的父親是不可能離開提蘭的,他們巫族對著真神發(fā)過誓,是要生生世世都守護提蘭這國土。但是看著慕容那肚子,老爺子只能嘆息一聲,“巫族不能無后,這筆賬我們且先記著,只要留得青山在”
巫族內(nèi)僅存的精壯都留給了慕容和扎木托,二人跪別了父親,只能急急的起身離開。
當(dāng)時慕容快要臨產(chǎn),她嫁給扎木托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這么一個孩子,自然不敢大意。如果他們能逃出生天,那么這個孩子將是巫族最大的希望,如果是個女孩子那么就更好一些。
事實上慕容自己也存了私心,她并不希望生個兒子出來,免得到時候被旁人教得一門心思的復(fù)國報仇。她不想把仇恨灌輸給孩子,如果是個女兒,她會教孩子寫字,教孩子針織女紅,但絕對不會讓她過問曾經(jīng)的仇恨。
荒瀾和大鄴覆滅了整個提蘭,都沒能找到蝴蝶蠱的蹤跡,自然不會善罷甘休,開始在巫族幸存者里嚴(yán)刑逼供。終是有人耐不住,說出圣物在神女身上。
神女自然是慕容,這下子便了不得。
荒瀾的人無法進入大鄴境內(nèi),這畢竟是大鄴的國土,所以就交給當(dāng)時身為齊攸王的蕭容來處理。可這蕭容本就是摩耶假扮,自然是求之不得。
趁著這個機會殺了扎木托,或者是生擒扎木托,威脅慕容跟自己在一起。即便到了這一刻,摩耶還是心存希望的。他在大鄴這么多年,對慕容的思念和覬覦,日積月累得厲害。
借由七星山莊的地道,扎木托帶著慕容進入金陵城內(nèi)。
這金陵城內(nèi)因為邊關(guān)之戰(zhàn)而亂了不少,是以扎木托帶著慕容才能順利逃出金陵城。慕容想著,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雖然邊關(guān)動亂,但是天子腳下一定不成問題。
扎木托從一開始就想過要帶著慕容去鬼宮,但是鬼宮地處偏僻,出事的時候已經(jīng)斷了路,是以他們壓根無法向鬼宮求救。
到了這會,扎木托便不作多想,帶著慕容前往京城避難。
可是出了金陵城,他們就被一幫人盯上了,身后的黑衣人死活都甩不掉。出于安全考慮,二人相約京城再見,由數(shù)名族人護送慕容先走,扎木托負責(zé)斷后。
“我會等你。”慕容道,“你莫要食言。”
扎木托一笑,“有你有孩子,我就算剩下一口氣,也當(dāng)回去見你。你莫要擔(dān)心,我必定好好的,我還得看著孩子安然出世,還得陪你終老。”
握住她的手,扎木托將脖子上的玉取下來,“這是我從小戴著的平安符,你且收好了,我一定會回來,在京城等我!”
慕容重重點頭,瞧著手中的玉,眉頭微蹙,“我會等你來找我,你莫要讓我等太久。”
“好!”扎木托含笑擁著她,“我不喜歡你蹙眉的樣子,等過了這一劫,我們會幸福長久。”
“我不在乎什么國仇家恨,這是我們這一輩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答應(yīng)我,永遠都不要把仇恨帶給下一代。他們是無辜的,真的不該再像我們這樣。”慕容低低的說著,“你答應(yīng)我。”
“好!”扎木托深吸一口氣,吻上她的眉心,“仇恨是我一個人的仇恨,跟孩子沒關(guān)系。”
慕容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瞧著林子外頭漸黑的天色,“可以啟程了。”
“在京城里等我!”扎木托握緊她的手,何其戀戀不舍,“我一定會活著回來見你。”
“男兒一言,快馬一鞭。”慕容上了馬車,“你一定要來找我。”
扎木托狠狠點頭,目送馬車離去。然則他從未料想到,這一別竟然就是一生,直到慕容死去的那一天,都沒能再見到心愛的丈夫。
而扎木托連妻子的尸骨都未能找到,這是他一生的憾事,也是他一輩子都解不開的心結(jié)。
慕容也沒料想,分開之后會再遇到一人,也是因為這人而改變了她所有的命運。如果不是遇見楊瑾之,也許她不會死,而是在京城里等到了心愛的丈夫。
如果沒有遇見楊瑾之,興許也未必有此后的趙無憂。
兩個同樣大腹便便的女子碰在了一處,便有了宿命的聯(lián)系。一個被人追殺,一個為人所擄,都算是同命相連。是慕容先救下了即將生產(chǎn)的楊瑾之,帶著她進了那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