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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古盛看著一片死寂的鐵云嶺，心中有了幾分悲哀，雖然造成這一切不是他的本意，賊寇也是有取死之道的血腥惡徒，但他依舊感覺有些難受。

這個朝不保夕的亂世，太能夠逼瘋人了。若是太平盛世，根本不會有這么多人投身匪途，他也犯不著，為了自保造下如此殺孽。賊寇不無辜，可是鐵云嶺上頭的其他生靈，以及可能被自己誤傷的商旅百姓，就有些無辜了。

古盛靜靜的站在這兒，耳畔是呼呼作響的微風，看著眼前死寂的場景久久無言。

“咝咝～”

碧青蛟青靈好像也發覺了古盛心情不怎么好，吐著信子在他手臂上盤旋游弋著，不時親昵的用小腦袋蹭蹭古盛的手背，微涼的舌頭在他的皮膚上舔舐著。

楚馨剛剛幫著李袁處理完了車隊的事情，萬幸古盛來的及時，車隊沒有減員也沒有人畜受傷，只不過有幾個人感覺頭暈腦脹四肢乏力，有幾匹馬也有些萎靡不振，看樣子還是受到了蛇毒的影響。

“怎么了？看你你不怎么開心的樣子！”

楚馨處理完手頭的事情，看著默默無言的古盛一陣心悸，走到他的身后舒展玉臂抱著他，臻首緊貼他的后背，小心翼翼的發問道。

“哎！”

古盛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子反手楚馨摟到懷中好，右臉貼著她的額頭，略帶些茫然的說道：“只是有些心情不好罷了！

剛剛，我殺了很多人，有老有少，其中最小的，怕是還不到十二歲，那么小的年紀就～”

“不是你的錯！你只是在保護我們不受傷害，出于自衛而已！他們都是窮兇極惡的賊寇，別看年紀小，手頭都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鮮血，不殺了他們，只會害了更多的人。”

楚馨堅定道，她知道心現在的古盛不是產生了動搖，而是需要有人支持，告訴他這是對的，堅定他的信念。

“我知道！”

古盛點點頭，他糾結的也不是這個，“只不過，他們那么小的年紀就走上了這么一條道路，我覺得，不好，這個世道，太消磨人了。”

楚馨的情緒也有些低落了，來到一個現世沒有，可以快意恩仇縱馬橫行的江湖社會，新鮮勁頭一過，被現實的種種無奈沖擊過后，卻又發現小說中的生活并沒有想象的美好。

宗派做大，沒有統一政府的結果就是快意恩仇少有人管，律法崩壞，有實力的自然能夠高高在上過的很好，沒有實力只能茍延殘喘，朝不保夕。

這是最好的時代，有能力的只要抓住機會就可一飛沖天。也是最黑暗的時代，城池之內宗派與幫派勢力纏結交錯，城頭變幻大王旗，幾乎每日都有一個個幫派團體成立壯大。

城池之外的百姓更加難受，各大宗派的最低一級勢力便是城衛，城池之外沒有繳納稅賦的平民，并沒有被他們劃定進自己的保護范圍，一個個幫派土匪，光顧著各個山莊寨子，以武力威脅收取著所謂的年費。

各個宗族結寨成莊以求自保，卻不得不交出本不該有的所謂年費，而且不是只交一次，而是很多幫派都會越界而收。

如此還不算完，那些幫派勢力還會對他們的妻女家眷動手，女人在這個時代，常常會因為大局而被犧牲。強盜土匪每年虜獲各莊女人，都成了很多莊子不得不接手的慣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