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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掌心一松，手里的帕子落到了積雪上，被一點點掩埋。

轉了身，我輕聲失笑，微微紅了眼眶。

明知道來蕭瑨的院子，會撞見這一幕，又何必來庸人自擾呢？

我沒再管地上的帕子，一步步走出竹苑。

接連幾日，我都沒再踏足蕭瑨的院子。

而是早出晚歸做好自己在御膳房最后幾日的差事。

雪停這天，和我一同當值的宮女小玉兒眉頭緊鎖，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怎么了？”我問她。

小玉兒向我倒苦水：“慕姐姐，趙清最近對我很冷淡，我去找他，他都避而不見。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錯了……”

趙清是宮里的御前侍衛，半年前和小玉兒相識相戀，兩人打的火熱。

但近來一個月，的確沒見他來過御膳房找小玉兒了。

作為過來人，我忍不住勸她。

“不要太相信男人，今年和我一起離宮吧！沒必要在這深宮憂思勞神……”

小玉兒卻搖頭為趙清辯駁：“離了宮又能尋到什么好男人？趙清不一樣，他說過會娶我的，我們已經在月下發過誓……”

她的話，讓我咽回了原本想繼續勸慰的話。

蕭瑨也曾說過會永遠對我好，做我的避風傘。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年少時的誓言早已變成隨風飄散的青煙，消失不見。

“慕姐姐，你和九千歲蕭爺不是也有婚約嗎，你這離了宮，以后一個在宮里一個在宮外，可如何是好？”小玉兒突然問我。

我微怔，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說清我和蕭瑨的事。

“我和他的婚約已不作數了。”

婚書已燒，什么羈絆都斷了。

小玉兒嘆了口氣：“也是，蕭爺是太監，沒了子孫根，你再嫁給他也享不到一個正常女子該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