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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極壞的毛病,一喝醉酒就變了個人似的,所以昨天我說過什么、做過什么,你通通忘了吧。”蕭鳳卿像犯下大錯的孩子,耷拉著腦袋:“王妃冰清玉潔、氣韻高華,勾欄花娘怎配同你相提并論?”
晏凌好整以暇地欣賞著蕭鳳卿的窘態,歪歪頭:“寧王舌燦蓮花,這張嘴可真懂得討女子歡心,這會兒倒是愿意對我伏低做小,將來會否有一天也翻臉不認人把我給賣了?”
蕭鳳卿低下長睫,眼底的墨色微微沉潛,他抬頭,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若王妃愿意,今后我這舌上金蓮只為你一人開花。”
“那還是免了吧,這天下沒有白吃的飯。”晏凌施施然落座,接過了蕭鳳卿捧住的茶盞:“王爺請起,以后再別做這種掉價的事兒,傳到皇上和淑妃娘娘的耳朵里,我可承受不起他們的怒火。”
蕭鳳卿嬉皮笑臉地拍拍膝蓋上的灰:“男兒膝下有黃金不假,但對我而言,美人一笑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晏凌輕笑,怪不得蕭鳳卿的花名能傳遍大楚,這樣一副妖孽皮囊再加上信手拈來的甜言蜜語,如果她涉世未深,只怕也會為他淪陷。
綠蕎執起螺黛替晏凌畫眉,是溫柔的小遠山。
蕭鳳卿的目光落在晏凌臉上,閃了閃,他忽然揮手讓綠蕎退下。
晏凌不明所以:“怎么了?”
蕭鳳卿沉默,他站到綠蕎先前的位置,玉竹般根根修潔的手指跳過梳妝臺上的螺子黛,選了一根顏色最濃烈的,略蘸點水,彎下腰幫她描眉,兩個人的距離驟然拉近,視線齊平。
晏凌一呆,下意識要往后退。
蕭鳳卿的手連忙按住她纖瘦的肩膀:“別動。”
正是盛夏,晏凌剛剛晨起,身上只穿了軟煙羅薄衫,隔著輕透的衣料,蕭鳳卿溫熱的手掌籠住了她天生偏涼的肌膚,兩相觸碰,彼此的體溫居然奇異地契合。
冰肌玉骨。
蕭鳳卿的腦中倏然冒出這形容。
晏凌試圖撥開蕭鳳卿:“我叫丫鬟就成,這些瑣事不麻煩王爺了,有損您威儀。”
“為卿畫眉共浮生,與子攜手夢繁華,這是本王目下最想做的事。”蕭鳳卿眉眼彎彎,笑容絕艷:“王妃,滿足本王這點心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