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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一目十行看完,蕭鳳卿的黑瞳掠過一絲流光,他好整以暇地審視著晏凌:“寧王妃,這是欺君之罪。”
晏凌把筆墨端到蕭鳳卿眼前,聞言一哂:“比起空口無憑,我更信任白紙黑字,咱兩的事立字為據,將來要有誰翻臉不認人,也好做憑證,再者……”
“倘若你我有名無實便是欺君,”晏凌耐人尋味地笑了笑,她微微俯身湊近蕭鳳卿,吐氣如蘭:“有名無實的原因可不止一種,您說呢?”
兩人對視片刻,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
女子白里透紅的肌膚仿若明凈的薄胎白瓷,堪稱賞心悅目,誘著人去抬手觸碰。
蕭鳳卿不禁神思一恍,但也只是剎那失態,他苦笑:“能不能別老拿那地方威脅我?”
晏凌將毛筆塞進蕭鳳卿的手里:“打蛇打七寸,寧王爺的軟肋不就是那兒?”
蕭鳳卿啞然,一言難盡地瞥了眼晏凌,抓著狼毫筆歪歪斜斜寫下自己的大名,無需晏凌提醒,他自覺從懷里掏出印章蓋印。
晏凌滿意了,她吹干契約上的墨跡,笑的像只小狐貍:“這是關乎皇家顏面的大事,如果你今后擅自毀約,我就把它公告天下,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可也得為沈家和淑妃娘娘著想。”
蕭鳳卿痛心疾首,似是后悔的腸子都青了:“瞧瞧我,聰明反被聰明誤,竟然娶你這么個惡婆娘,這還不如方翠花呢!”
晏凌目的達成也不計較蕭鳳卿嘴欠,她瀟灑地揮揮手,儼然一副施恩莫報的姿態:“行了,你以后就睡明曦堂的廂房吧,曹嬤嬤也不至于親自來這兒監督我兩同房。”
“王妃,老夫人派清屏來了。”綠蘿在外稟報。
“知道了。”晏凌鎖好契約,轉眼,蕭鳳卿仍舊大爺似的翹腿坐著:“你還不走?”
“累了,想睡午覺。”蕭鳳卿打了個哈欠。
晏凌一看就知道這人又戲精上身,反正這屋里也沒什么好忌諱的,索性隨他去。
蕭鳳卿慵懶地坐在窗畔,回眸間,少女紅衣翩躚,姿儀傾城,身影在花木扶疏中漸行漸遠。
“想跑?”男人薄唇輕勾,眼里絞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是我望穿秋水等來的人,我們的命運注定息息相關,晏凌,你這一生都無法擺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