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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國于家,你我之間早就該決一死戰(zhàn)。”
蕭鳳卿面冷如霜,他凝視著周身殺氣洶涌的朱桓,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潔凈的白衣,沉聲道:“本王今日為雙親服孝,勢必要取你這狗賊的項上人頭祭奠他們!朱桓,不必多說廢話,今天能走出這個戰(zhàn)場的,唯一人爾。”
言罷,蕭鳳卿陡然發(fā)力,那端精美的骨琴在他手下剎那間便碎成了齏粉!
骨琴揚灰之時,朱桓目眥盡裂。
蕭鳳卿的寬袖忽地一揮,光芒刺目的兩柄長刀以破雪穿云的氣勢砍落,別開的藍(lán)色刀弧彎成半圓光影襲上朱桓!
朱桓心神大亂,再加上走火入魔的征兆,全憑一口心火支撐著自己抵御蕭鳳卿。
饒是如此,他的功力依然和蕭鳳卿不相上下。
兩道敏捷的虛影在天空騰挪閃躍,迅如雷電,兵器的寒光照亮烏云壓頂?shù)鸟妨路絼t是拼殺決戰(zhàn)的將士,刀兵搏擊,大地震蕩。
兩場同一時間進行的廝殺,只能一方幸存。
蕭鳳卿被朱桓一掌擊中,他不退反進,索性以斷臂的代價揉身提刀削掉了朱桓半邊肩膀……
那一天,渠江的水被血染紅,歷經(jīng)半月都不曾被滌蕩干凈,數(shù)以萬計的尸體堆積成山。
活下來的蕭家軍沒有為勝利而歡呼,因為他們在這極其慘烈的一戰(zhàn)中,痛失并肩作戰(zhàn)的同袍。
常松留下了一批負(fù)責(zé)清理戰(zhàn)場的士兵,轉(zhuǎn)身望去,白衣染血的男人拎著刀靜立在渠江邊。
“王爺,您的傷太重了,屬下找軍醫(yī)過來。”
蕭鳳卿淡淡地側(cè)眸,目光泛著紅霧:“不必。”
常松被蕭鳳卿悲痛的神情驚了一瞬,他看向朱桓殘缺不全的尸首,眼里也有晶瑩閃爍。
沉積了二十一年的血仇終于得報,為這一刻,他們所有人都付出了太多代價。
想起方才險死還生的一幕幕,常松心有余悸。
蕭鳳卿不僅對旁人狠,對自己更狠,寧可抱著同歸于盡的信念都要把朱桓斬殺此地。
他身上那種永遠(yuǎn)都打不倒的頑強生命力使人敬畏。
能跟隨這樣的主子,常松很慶幸。
“本王沒想過玉石俱焚。”似是看穿了常松的心思,蕭鳳卿面色如常地將脫臼的手臂扭轉(zhuǎn)正位,淡聲啟唇:“置之死地而后生,本王答應(yīng)過她,十天之內(nèi)回去,決不食言。”
常松笑了:“王妃看見王爺,一定很開心。”
蕭鳳卿垂下濃密的眼睫,神色恍惚了幾息,輕聲道:“本王必須殺了朱桓,他們殘殺本王的族人,害得父王母妃含冤而死,本王同阿凌的不幸也是來源其中,他不死,本王如何對得起他們?今天用父王的刀收了這賊獠性命,父王在天之靈總算能安息了。”
“王爺夙愿得償,老王爺和老王妃也瞑目了。”
常松看著蕭鳳卿的右腿。
昨夜變天降溫,蕭鳳卿的腿疼發(fā)作得厲害,可他還是堅持去朱桓帳篷走那一趟。
“王爺,真不用軍醫(yī)嗎?您的身體……”
“吩咐下去,留一些人把陣亡將士的名單清理出來,死傷人員的撫恤都要安排妥當(dāng)。”
蕭鳳卿的眸光遙望向南方,天光疏淡,他卻似乎看到了那個人在沖自己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