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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找個地方做酸奶代餐,隊長說他在學校附近有個公寓,平時他也不常去住,就把鑰匙給我,然我要用可以隨時去用。前天我就把材料都背過去了,本來想昨天做好分裝完之后帶去給啦啦隊的姐妹們的,可我沒想到他晚上會過來……”
噢,難怪昨天聚餐不見想想,原來那會兒她在戴鷹的公寓里做代餐。這個糊涂蛋自己也不知道人家到他那兒去了,晚上喝多了只想著不能回寢室,就直接打車過去了。
那房子她知道,其實是他那個愛子如命的老媽怕他在學校宿舍住不慣,特意在附近給他買的。很新的高端樓盤,配齊了全套家具,也就讓他這幾年隨便住住,連婚房都算不上,他大概也根本沒當回事兒。
現在惹出了這樣天大的誤會,雖然不是他本意,但正好也把顧想想跟胡悅之間的這層尷尬給挑明了。
顧想想坦誠:“我是喜歡隊長,但我不知道該怎么跟胡悅你說,我們現在也還不是男女朋友……”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我喜歡他跟高月喜歡唐勁風一樣,不都是誰都知道嗎?你們不幫我也就算了,反倒從我這里挖墻腳?虧我還把你們當姐妹,把你們拉進啦啦隊,合著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胡悅怒氣沖沖回頭看著高月:“其實你也早就知道了吧?你跟戴鷹那么好,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他有什么事能瞞得過你呢?你當時說要幫我,我還覺得感激你,可是后來我才發現,他管我叫悅兒都只是因為他習慣了這么叫你,他喜歡你所以連帶著喜歡這個名字!我也知道自己沒希望,本來都認了,畢竟你們認識十幾年了,我輸也輸得心服口服!可中途又跳進來個顧想想是什么鬼,看我好欺負嗎?”
她越說越生氣,拉開書包收東西:“行,反正我是中途搬進來的不受待見,我走行了吧?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她摔摔打打,動作太大,帶翻了書架上的鏡子,繼而壓倒了她展示戰利品一樣放在那兒的一整排口紅,噼里啪啦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她一邊撿口紅,一邊也委屈得哭了,終于拎著書包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高月滿腦子問號——她躺這么遠也中槍?說什么戴鷹喜歡她……這是什么,校園年度沙雕新聞嗎?
林舒眉已經扯了一堆面巾紙,走到顧想想身邊去硬塞給她:“別哭了。不就個男人么?等你們明天都冷靜下來,說不定又想通了。”
顧想想坐在椅子上,終于攔腰抱住她嚎啕起來。
…
高月風風火火沖到男生寢室去堵人,戴鷹的同學說他今天又翹課在寢室睡覺,她硬是把他給拉了出來。
這傻蛋看見她還挺高興的,把她肩膀一摟:“是不是心疼我來看看我宿醉后怎么樣?我昨兒喝多了,早知道走兩步都天旋地轉就搭你表哥他們的車了。”
“搭車也不能拯救你的渣!”她火大地格開他的手,“你昨晚跟顧想想在一起吧?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室友,是我大學里最好的朋友?還有,胡悅現在也跟她住一個寢室,發生這種事,你不覺得尷尬嗎?”
提到昨晚,他還真有點心虛,解釋道:“我沒跟她怎么樣啊,我就喝多了……誰知道回去一看她在我那房子里待著呢,就、就順帶便照顧了我一夜。”
“然后呢,你什么都沒做嗎?沒有摟摟抱抱,沒有趁機親親摸摸?”她又怒視他垮下一眼,“那個男人最管不住的東西有沒有抬起頭直撅撅地朝人家打招呼?”
他更窘迫了:“月兒你聽我說……”
“好,就算你醉了也是個正人君子,沒對人家出手,那之前的小蛋糕呢?雞翅膀呢?訓練時候喝過的飲料,吃過的能量棒呢,都是她親手遞到你手里的吧?還有過馬路,你都牽她手了,這還不打算跟人家在一起?”
戴鷹瞪大眼睛:“我什么時候牽她手了?”
“就開學之前,她專程趕到學校來看你訓練,給你送吃的那回!”
他想了一會兒才回憶起來:“那是前面大路路口的紅綠燈壞了,來來往往的車都橫沖直撞的,我看她在斑馬線上慢慢走,怕有危險才拉她趕緊過去。天冷衣服穿得厚,我拉不住手腕可能就往下捏了點兒……我又不是故意的,這怎么就成牽手了!”
至于那些吃的喝的,他從高中打籃球開始就一直有女生這么給他送啊,他已經習慣了接受,總不可能每一個都是打算開始一段戀情啊!
他承認他對顧想想是挺有好感,因為她親手做的東西都特別好吃,他又是個吃人嘴軟的,而且她跟高月又是室友,就算聊天也不愁沒有話題,比其他女生硬是跟他沒話找話的尬聊好多了。
就算接觸得多了,他也沒往男女關系的方面去想,畢竟寒假之前他才幫顧想想解圍,讓她在渣男前任面前出了口惡氣,總想著她不會那么快投入新的感情中去啊!
倒是他疏忽了,有句話說得好,要忘記前任最好的良藥就是時間和新歡,要是忘不掉,那要么時間不夠長,要么新歡不夠好。
他倒是有自信,作為新歡的話他還是足夠好的。
但高月可不這么想,她認定他就是一腳踏兩船,既不肯對想想負責,又吊著胡悅的胃口,享受著齊人之福的美好幻覺。
她拉他:“現在想想還在哭呢,你給我去跟她解釋解釋!還有胡悅那兒,你去跟她說清楚,說清楚你到底要跟誰在一起,是個什么態度!”
戴鷹巋然不動,像個秤砣一樣墜在那兒不走:“我不去,我干嘛要去跟她們解釋啊?高小月你能不能講點道理,她們是你室友,難道我就不是你發小了?”
“你要真一口氣渣我兩個室友,我今后都當從來沒認識過你!”
“隨你的便!”戴鷹一聽這話就火了,掙開她的手道,“反正你從來也沒把我當回事兒,我對你的好你都視而不見慣了,我的解釋你也一個字兒都聽不進去!那你還來找我干什么?你不就仗著我喜歡你,不敢拿你怎么著嗎?當不認識我?行啊,我他媽巴不得你跟我沒小時候那點交情呢,那樣你說不定還能把我當個男人看!你讓我去跟你那倆室友解釋是吧?也行,我這就去告訴她們,我他媽誰都不喜歡,我喜歡的人只有你們生物系的高月!”
他這一口氣吼完,嗓子啞了,眼睛紅了,像被紅布激怒了的公牛似的。
高月還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戴鷹,一時也被他這番話震得暈頭轉向,腳底像生了根一樣在原地動彈不得。
戴鷹拎過他停在樓下的那輛山地自行車,長腿一跨,騎上就走了。
高月在男生宿舍門口站了幾秒鐘,再抬起頭的時候,竟然看到了唐勁風。
他大概是跟室友們一起下樓準備去上課,看到她在就讓其他人先走了,剛才她跟戴鷹的對話也不知他聽到了多少。
第35章
戴鷹喜歡她這種可能性, 在她媽媽提過兩次樂見其成的意思之后, 她也有想到過, 卻沒想到會真的從他嘴里得到證實, 更沒想到會被唐勁風聽到。
她忽然緊張起來,害怕他誤會什么, 或者他也說出什么成全他們之類的話來。
她看他朝著自己走過來, 竟然有種想要拔腿就跑的沖動,可腳又釘住了似的動不了。
“那個……嘿嘿,這么巧啊, 去上課?”
她猜這會兒自己臉上的表情肯定特別不自然, 連干笑都笑不出來,像要哭似的。
唐勁風仍然一臉云淡風輕的樣子,仿佛沒打算跟她多說一句話就要擦肩走過去了。
她終于繃不住, 攔住他, 使勁解釋說:“剛才不管你聽到什么,都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我跟戴鷹什么事兒都沒有,他說那些話,我也很意外。”
這個百口莫辯的感覺,她忽然有點兒理解剛才戴鷹的處境了。
感情的事兒還真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有時是當局者迷, 有時旁觀者也未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