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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他竟是太子?!
身后兩個侍從垂下的眼底一狠,立即上前半步。
祝云慕握著茶盞的手一抖,茶水潑了出來,他站起來,不經意般攔住了兩個侍從,頗為滑稽地跳開一大步。
“這位公子可千萬不要害在下,什么太子,在下可不認識。”
不認識?
方康一愣,抬起頭仔細看看。
祝云慕神色警惕,那張臉確實與太子有幾分相似,但卻不是太子。
他立即尷尬地站了起來:“是我認錯了。”
祝云慕連連點頭:“下次可千萬別這么認錯了,讓真的太子聽到了,砍我的頭可如何是好。”
方康頓時更加尷尬。
祝云慕卻已經轉頭:“左小姐,這位也是你的朋友?”
那漆黑的眼眸含著笑,讓左瑤兮臉也熱了起來,被剛剛的事兒搞得有些不自在。
“是,他也是我朋友。”
祝云慕頷首:“好吧,看來今日不能再暢所欲言了,小姐請便,我就先走了。”
話罷,他轉身下樓。
身后的兩個侍從腳步無聲跟了上去,其中一個壓低聲音道:“殿下,那個人是否需要……”
他做了一下抹脖子的動作。
方才還笑容溫和的男人此刻卻沉了臉,渾身矜貴的氣質也變得冷沉,深邃的眼睛幽深晦暗不明,叫人看不出里頭的情緒。
他聲音冰冷:“不可,那人是將軍府嫡子,孤剛回京城,不可輕舉妄動。”
……
與此同時,二樓雅間。
掃去方才的尷尬,方康立即道:“你什么意思阿瑤,聽白遠荼那混球說你要成親?”
他姿態大大咧咧地,一如從前。
左瑤兮目光卻十分平靜:“皇上圣旨繡球招親,嫁衣都挑了,還能有假?”
萬萬沒想到此事竟然是真的。
方康眼都紅了,立即重重抓著她的手腕,瞪著眼睛:“這么樁荒唐的婚事怎么能履行?不行,你得重新拋一次繡球!”
手腕傳來痛意,一如心口那泛開的點點疼痛。
看著他理所應當的神情,左瑤兮忍不住笑,紅唇間盡是嘲諷。
重新拋繡球?說得簡單,這可是圣上的金口玉言,若是抗旨,侯府會背上怎樣的后果?
若兩個竹馬真心想搶她的繡球,又怎會在當日雙雙舍棄她?
說到底,他們早就變了心,卻不肯承認。
忍下心中的悲哀,左瑤兮一點一點掰開方康的手指:“方公子,你我如今毫無關系,還請自重。”
方公子?
方康心底驀地涌起巨大的恐慌,他反手抓她抓得更緊,聲音堅持:“阿瑤,你得重新拋繡球,我保證、我保證這一次一定能搶到!”
可是上一次,你也是如此承諾啊。
左瑤兮唇邊笑容更加譏諷,人往后退,不在乎手腕的疼痛,硬生生將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扯了出來,聲音淡然。
“方公子,婚禮定在一旬之后,屆時煩請前來觀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