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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郯拍了拍身側(cè)小女的胳膊，對她道：“晚膳已備好，阿練你先去用吧，不必等我。為父與劉君還有要事相商。”

“好的，阿爹你也別忘了用膳。”

阿練告了退，又笑向霍笙示意，自他身側(cè)步出房門。

晚飯后，阿練回房吩咐侍女青雀將出行所需的一應(yīng)東西都收拾好，第二天一早便乘坐馬車出了中都城，一路向著太原郡行去。

隨行之人除了那位前來接她的管事之外，另有車夫并幾位仆役。霍笙打馬行在車畔，速度不緊不慢，始終與馬車齊平。

恰行至一片林地中，看看已是飯時，人皆困乏，四野又無店舍，便就地停下，稍作休整。

霍笙下了馬，自包裹里取了糗糧，懶懶散散地往樹干上一靠，咬一口，邊嚼邊打量周圍環(huán)境。

其余人三三兩兩地結(jié)伴，因怕擾了女郎清靜，自覺地離馬車遠(yuǎn)了些，只是在吃喝談笑時不忘留意馬車這邊的動靜，以免發(fā)生意外時來不及反應(yīng)。

阿練拉開車幃，恰望見霍笙向光而立，微微仰著頭，側(cè)面的眉峰眼角勾勒出俊逸的輪廓。

她心情好地喊了他一聲。

“嗯？”霍笙轉(zhuǎn)頭。

“你過來。”阿練向他招手。

霍笙又咬了一口糗糧，幾步踱了過去，見阿練回身自馬車內(nèi)取出一堆吃食，擺在一個小幾上。

她放低了聲音道：“這糗糧不好吃，你吃這個吧。”

霍笙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

阿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guī)У牟欢啵荒苷埬阋粋€人了。”又自馬車內(nèi)探頭去看不遠(yuǎn)處的其他人，末了對霍笙道，“你上來吧，讓他們看見了要說我偏心的。”

霍笙笑笑，上了馬車。

阿練拿出來的吃食看起來頗精致，的確比那又干又硬的糗糧看著讓人有食欲多了。

傻子才不要。

霍笙吃了兩口，見阿練一直盯著他，有些不悅地皺了眉：“你不吃飯，盯著我看什么？”

阿練卻不知在想著什么，忽然問他道：“你一直是一個人嗎？一人一劍浪跡天涯，沒錢了就找個大戶人家當(dāng)一陣子護(hù)衛(wèi)換取盤纏？”

當(dāng)初霍笙是這么糊弄她的，此刻自然也就敷衍地點(diǎn)點(diǎn)頭，沒說話。

阿練雙手支在小幾上，撐著臉，好奇道：“那你父母呢？怎么沒聽你提起過？”

霍笙懶得理她，心道問什么問，心里沒點(diǎn)數(shù)！

阿練還以為自己是問到他的傷心事了，忙道了一句歉，末了又有些憂傷地嘆了一口氣：“唉，也不知道我阿娘是長的什么樣子，我從來都沒見過她……”

霍笙心里冷笑，這姑娘還以為兩人同病相憐，跟他訴苦呢，他才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