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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徹似乎才注意到旁邊多了個人,略微轉頭看她一眼,向來陰沉的臉龐上沒什么表情。又看一下幾案上滿斟的酒,微微皺眉,對身后侍者道:“換個酒杯。”
是完全把那女子當空氣了。
被人如此冷待,那女子只好起身,白著一張臉回到自己的席位。
午后,長安城里的貴族少年們齊聚一處,商議著舉行一場蹴鞠比賽。
素來肯吹捧呂嘉的人也來攛掇:“聽聞今日那霍二郎也要上場,侯爺可要與他較量一番?”
呂嘉連忙擺手:“不去不去,我見他就煩。”又指著呂徹道,“不過本侯的這位堂叔倒是可以上場,那霍二郎狂妄自負,今日也叫他見識一下我呂家的本事!”
眾人都看向呂徹,知他是剛從邊地回來,曾立過戰功的,一時都振奮起來:“有小侯爺在,一會兒可就有看頭了!”
那呂嘉也是洋洋得意,見眾人夸贊呂徹,倒像是夸他自己似的,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拍拍呂徹的肩道:“那就拜托七叔了!”
呂徹點頭,并未說話。
眾人齊聚在宣明臺下的蹴鞠場,比賽雙方各六人。霍笙仍是一身的勁裝,看向對面時,正好與呂徹的視線相撞,莫名的,從對方的目光中讀出了一種嗜血的意味。
未及多想,裁判已宣布開賽。雙方迅速投入追逐拼搏之中,霍笙一人當先地得球,靈活地側身避過前來夾攻的兩人,動作迅疾地傳給隊友。對方反應也夠快,只是呂徹那邊卻也是精兵強將,竟全力壓了上來,在那人接過球之前搶了過去,你追我攔,頗令人有目不暇接之感。
一時間場外圍觀的人也都靜了下來,只提著一顆心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中兒郎們矯健的身影,間或在進球的時候爆發出一陣歡呼聲。其間最引人注目的卻還是霍笙與呂徹二人,只見其奔突往來間,勢如閃電,又行云流水,交手時幾乎生出一種在戰場上廝殺的快意與澎湃。
時間一到,停賽的擂鼓聲響起,眾人眼見雙方不分勝負,竟是個打平的結果,又是一片歡呼,高喊著再來一場。
比賽結束,霍笙與同伴從鞠場出來,其中一人抹了一把汗,高聲笑道:“沒成想這呂小侯爺倒有兩把刷子,今日真是痛快!”
另一人也笑,拍了一下霍笙道:“二郎許久沒碰著這樣強勁的對手了吧,我看這長安城里,要熱鬧起來咯!”
霍笙倒未在意同伴的調笑,誠然剛才在鞠場上廝殺的時候,那人的確激起了他骨子里潛伏著的征服欲,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棋逢對手的快意。
這邊的比賽一結束,場下觀看的人也都紛紛圍了上來,有女子來找自己的情郎的,也有下注輸了的來找人算賬。
樊昭從一開始就侯在鞠場外面,見霍笙下了場,正興沖沖地要去找他,卻被一旁的張辟疆拉住了。
“阿昭,來來來,我跟你說,他們這些人要么壓的二郎贏,要么壓的呂徹贏,輸得底掉,我打賭就我一個人猜對了。走,跟我去拿錢。”
樊昭跟他是發小,彼此相熟,張辟疆素來又愛纏著她,今日一見到她,也不跟霍笙一起去比賽了,從宴上一直跟她到現在。
樊昭捶他胳膊:“我稀罕你的錢啊!給我松開。成天正事不干就會整這些歪門邪道,你就不能跟二郎?”
張辟疆回過頭,咧嘴一笑:“你又不是我表姨母,就別念叨了。”
“你要死啊?”樊昭踢他一腳,又掙了下,沒掙開,只好被他拉著往外走。
張辟疆笑嘻嘻的,渾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