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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周圍靜靜的,沒人來打擾她,思緒不由得飄得很遠,往事不經意地在腦海中浮現。
干枯的手扶在橫欄上,一雙沉積著歲月風霜的眼眸遠望。驀地,忽然看見了灞橋上的一抹身影。年輕的女郎亭亭立在橋上,因為隔得遠,看不清楚面容,她穿著華貴的衣裙,春風吹過,衣袂飄舉若仙。
明明沒有動,呂后卻覺得那個人像是穿過歲月的長河一步一步地在向自己走來。她突然感到腋下一陣劇痛,隨即頭腦昏眩,天昏地暗,倒在了安車上。
章節目錄 606.婚禮
呂后回到宮中的時候已經醒過來了, 見審食其帶了幾個人過來。
那幾人都是太常屬下的太史令,掌占星歷法等事,聽說呂后是春祭時被什么沖撞到了才導致昏厥,于是占卜,道是死去多年的趙王劉如意作祟。
呂后的精神尚不大好, 聞言后緩緩閉上眼, 半晌冷笑一下:“哼,他死得不冤,哪里敢來找我?”
殿中沒有人敢說話,靜悄悄的一片。
不一會兒, 長樂宮中的女官來報:“啟稟陛下,呂王聽說陛下身體不適,請求侍疾, 希望陛下允準。”
呂嘉在冬狩之后便被呂后以居處驕恣的理由做了禁足三月的處罰,明面上的原因是他在扶風郡的封地上行了不少非法之事。如今期限未到,呂嘉顯然已是忍耐不得了,盼望借著呂后生病的機會進宮侍疾,好爭取早點除掉自己身上的禁令。
呂后卻是有些不耐煩, 睜開眼道:“他來做什么?你去告訴他,好生待在府里, 別再給朕生事!”
聲音不大,卻頗具威嚴, 那女官頓時戰戰兢兢, 將額頭壓在地板上, 恭敬地道:“奴婢領命。”
……
阿練等在長樂宮外的過道上,見霍笙從殿內出來,迎上去,兩個人一起往外走。
“太后怎樣了?”阿練問道。
從一開始的驚疑不安,到如今她入宮已經快一年了,跟呂后是時常見面的,漸漸地也就沒有那么怕她了。在阿練眼中,呂后除了是一位合格的執政者之外,其實也是一個普通的老人。然而她給人的印象一向是強勢的,阿練總覺得她會一直一直地以一種強硬的姿態坐在那個高高的位置上。所以這次呂后的突然病倒,令她感到有些意外。
霍笙的神色倒是還好。他幼時住在宮中,可以說是呂后一手帶大的,與外祖母的感情不可謂不深,自然也是關心她的健康的。眼下他看上去并不是十分憂心,應該是呂后的身體狀況尚可。
果然,阿練聽見霍笙道:“御醫來瞧過了,道是沒什么大礙,只是一時心緒起伏才會昏過去,休息兩天就好了。”
兩個人走在長長的走廊上,這一片沒什么人經過,兩邊都是繁茂的花木,在春日里煥發出勃勃生機。
“你怎么不說話了?”霍笙問。
阿練很想幾步路就能夠回到自己居住的宮殿,因為她發現自己還是沒有辦法自如地跟霍笙單獨相處。她為什么那么欠呢,早些回去多好?
剛剛加快了腳步,手卻一下子被他攥住了。他的動作有些大膽,沿著白玉般的手腕往上摸去,立時激起了一陣戰栗。
“走這么快做什么?”
阿練的心跳得又快又緊,他銳利的眼睛盯著自己,語氣動作里調情的意味很濃厚,叫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晚上兩個人在驛舍的床榻上做的事。
她記得自己一開始是拒絕的,不知道怎么就被他哄著抱在了一起,兩個人既羞澀又好奇地探索著彼此的身體。她央求他把屋子里的燈都熄滅,他偏偏不肯,動作強硬又無賴,幾乎把她身上的每一個地方都親過看光了。她那時候差點要死掉,現在回想回來仍覺得身上都像要熔化了一般。
他明顯也在想著這件事,可是面上的表情還是一本正經的,阿練沒有他那么厚的臉皮,臉上很快就熱起來,停下了腳步道:“你快松開,拉著我做什么?”她怕自己再有什么不爭氣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