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紀倫江硯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硯遲,總是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有意思嗎,你最好別后悔!”
她一定心中篤定,因為以往每次吵架,她都會如此威脅。
每次我都會立刻低聲下氣地來找她和好。
可以后再也不會了。
我愛她的時候,她是掌中玉。
不愛她的時候,她是腳下泥。
3
我去了律所,打印好了離婚協議。
回家打開門,卻見艾琳已經先我一步到家。
見我絲毫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她明顯慌了。
“硯遲,鬧也鬧了,氣也氣了,你還想我怎么樣?”
她從未如此患得患失地服軟,這還是八年里的第一次。
我起身向書房走去,淡淡道,“不怎么樣,與我無關?!?
艾琳上前拉住我的手,“就是因為一點兒小事兒,你生哪門子的氣?”
“如果是氣我沒有在媒體面前承認我和紀倫的關系,大不了我找時間澄清一下就好了,先讓子彈飛一會兒?!?
見我面色終于緩和一些,她繼續柔聲道,
“紀倫是公司的未來之星,肯定還是要給他一些好處,不如給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覺得呢?”
她睜著圓圓的眼楚楚可憐地望向我,撒嬌地扯了扯我的衣袖,好像在征求我的同意。
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
我冷哼一聲,“所以你鋪墊了這么多,只為了給他分股份是嗎?”
艾琳漲紅了臉,大聲反駁,“不是!這只是激勵制度!你怎么這么想我?這公司難道我做不了主嗎?我是因為尊重你才告知你一下!”
沒想到她這么快就急不可耐了,那我就成全她。
我恢復了淡淡的語氣,“沒問題,你是總裁你說了算。”
大概是沒想到我這么快就答應她,她不可置信地望向我。
“真的?你不生氣?”
我勾起嘴角,徑直走向書房,“真的,你說的不無道理,公司需要留住人才,我現在就去幫你打印股份轉讓協議?!?
很快打印好一沓A4紙,我指給她,“只要把這幾處的簽名簽好就行?!?
她飛速地掃了一眼,便興高采烈地拿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收起合同,心中長舒一口氣。
剛轉身準備離開,艾琳破天荒地一臉討好地抱住我,媚眼如絲。
“謝謝你,硯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你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今晚我們......”
她紅潤的唇湊上來貼上我的唇,我一下子如被電擊一般。
之前有好幾次我發起了開小會邀請,她都稱工作太累拒絕了我。
算起來,我們已經很久沒有房事。
但我只會默默沖涼忍耐。
現在她一反常態地主動,大概是為了我善解人意給她的白月光分股份。
可是八年的感情,說不愛,是假的。
說沒有沖動,更是謊言。
我情動地回應她炙熱的吻,她衣服兜里突然響起手機鈴聲。
她眼底劃過一絲異樣,拿出手機連忙掛斷。
我淡淡地問,“為什么不接電話?沒準兒有事呢!”
她在我臉上響亮地親了一下,“能有什么事兒比我們當下更重要?”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又響起來。
她只好強自鎮定地接起電話,按了免提。
電話那邊傳來紀倫造作的聲音。
“艾琳姐~你怎么掛我電話??!”
“我好像生病了,頭好燙啊,你能不能來看看我?”
艾琳慌忙回應,“好,你好好躺著,我馬上過去!”
我不由在心底冷笑。
果然,在我和紀倫之間,我永遠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4
說罷她頭也沒回地離開了家。
我在床邊呆坐了很久,直到零點的鐘聲報時。
打開手機,看到紀倫新發了一條朋友圈。
“什么神仙老板啊?我生病了,她連夜來看我......”
“真的好感動!偌大的城市,也有屬于我的溫暖?!?
呵,曾幾何時,我把艾琳當作唯一的親人。
原來,她早已用給我的熱情溫暖了旁人。
我面無表情地給他點了個贊。
剛準備睡覺,就收到艾琳的電話。
電話一接起,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
“江硯遲!你什么意思?紀倫都生病這么嚴重了,你還要氣他!你居心何在?”
“況且我只是來看望病號,關愛員工,你有完沒完?”
“在你想清楚給紀倫道歉之前,好好清醒一下吧!”
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
我動手開始收拾自己所有的行李,訂了去西藏散心的火車票。
收拾了一整晚,到第二天早晨,艾琳依舊沒有回來。
我將房子里屬于我的東西全部清空。
然后給中介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把房子盡快出售。
做完這些事,我打車去了墓園。
我在爸媽的墓前坐了很久,跟他們說起這段不堪的婚姻。
如果他們尚在人世,一定會理解我做的決定吧?
天色漸晚,我才動身回家。
打開門,竟發現紀倫正坐在餐桌前,艾琳在廚房里做菜。
我愣了一下。
“硯遲哥,你回來了?我高燒不退,艾琳姐說讓我來你們家里方便照顧......”
紀倫坐在主位上招呼我,儼然一副男主人的樣子。
“艾琳姐太客氣了,還做了一桌飯給我,艾琳姐的廚藝簡直堪比米其林大廚!飯馬上好了,硯遲哥快坐下一起吃吧!”
我看向他身后的餐桌,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我第一次知道,艾琳的手藝這么好。
這八年來,家里從來都是我做飯。
即使我生病了,艾琳也只會訂外賣給我吃,從來沒見過她下過廚。
我勉強勾了勾嘴角,什么話也沒說,徑自準備走向書房。
可走到書房門口,原先收拾出來的箱子稀稀拉拉被打開煩亂。
有一個專門放父母遺物的箱子更是被翻得散落一地。
爸媽生前最愛的老相冊零落成一頁一頁的碎片,在爸媽的模糊笑臉上,還有清晰可見的黑腳??!
我忍無可忍,“這是怎么回事兒?”
紀倫連忙起身,“硯遲哥,實在是不好意思,艾琳姐說藥在書房讓我自己拿,我看東西都被收拾到箱子里,不小心給翻亂了,你千萬別介意??!”
我怒火中燒,回過頭上去就掄了他一拳。
紀倫毫無還手之力,任憑我泄憤般打在他臉上頭上。
聽見紀倫不斷地求饒和悶哼,艾琳沖出廚房。
她一杯熱水潑在我的臉上,狠狠踢開我,擔心地撫摸紀倫的臉龐。
“不就是翻了你的東西嗎?你有必要跟個神經病一樣在這打人嗎?”
“我們走!讓他自己好好靜一靜吧!”
艾琳小心地攙扶艾倫摔門而去。
我的青筋突突直跳,心臟也像被人攥緊了一般窒息。
回到書房,顫抖著手撿起那本老相冊,用衣襟細細地擦拭上面的污漬,收回了箱子。
我叫了搬家車,把不算多的行李拖到門外,然后離開了家。
這個家,從此不是我的了。
但,他們也別想好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