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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大少一見事情不好,不解釋清楚,王姜氏要是立馬走了,薛家和王姜兩家這仇是解不了,便道,“王大人、姜大人,實在抱歉了,家中下人管教不嚴,才出了這意外,幾位大人……”
“怕不是下人管不嚴,是家里主人的意思吧。”姜三爺憤怒打斷,諷刺道。姜三爺,年紀幼,又少年得志,在姜家是最沒吃過苦頭,也最不能忍的,如今他還未成親,說幾句失禮話,薛家也不好計較,頂多是少年意氣。
“破軍,倒是說了句說話?!表n夫人這點話到讓韓大人愣了一下,“老爺,今日這可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人為,都是針對我們韓王兩家的?!?
韓大人知道自己夫人不是什么小性子的,最是顧大局的,調頭朝薛大人望去。
薛虬見這事兒有內幕,不是能掩飾過去的,只得干巴巴解釋道,“韓夫人,都是下人不懂規矩,讓韓夫人和王夫人受驚了,我薛府一定好好懲罰一下。還請不要計較?!?
“薛大人,您如今都不省省那丫鬟,便糊弄過去了。如今要是薛夫人被平白無故的澆上一頭的熱湯,主家還只用幾個下人糊弄,對客人又是綁又是堵的。這般打臉,你也不計較。”韓夫人有些不樂意了,出了事兒,薛夫人根本不顧旁人死活,那個惹事的丫鬟也沒綁了起來,反而讓下去了。薛家上下也只想掩了這事兒下去,不想承擔說清楚。
“且這事兒絕對不是意外,這湯就是朝我和王夫人來的。要不是我摔倒在桌子底下,今日燙傷的不只是王夫人,還有我?!表n夫人將斷了椅子推了過去,道,“破軍,你看看我座的椅子?”
姜三爺接過椅子細看,椅子腿兒整整齊齊的被斜削了一段,連著的那段被壓斷了,“是被刀削了的?!?
姜三爺話一落,姜王兩家臉色更加難看,韓大人也是一臉不悅,薛家臉色也不好看,唯一好看的便是只有馬家了。
韓夫人又對姜三爺,指了指桌子,“破軍,你再看看,我座位兒桌子腿兒?”
韓夫人一說,姜二爺搶先看了去,冷哼道,“也是切口非常整齊的削了的,險險壓在下邊,一碰即倒?!?
姜家兩個爺們當場推演了場景,熱湯一來,這韓夫人一避,椅子桌子便斷了,這丫鬟便捧著盅兒直直壓在桌子上,一盅熱湯便對著韓夫人臉潑了去,而韓夫人背靠背的那桌王夫人也是沒什么好下場的。
姜家一推演,當場男人臉色都青了。
薛陳氏暗罵道,這傻婆子,算計陷害,也別用這么滿是把柄的啊,好歹用些腦子,便是湯里下毒也比這個好。下毒還能說被仇家陷害,自家也是吃食的??蛇@椅子桌子,都是被削了去的,宴會布置那么多下人,薛家真有那么多被仇家收買下人,薛家主子也不用活了。
“薛大人,你如今怎么看?”韓大人冷著臉對薛虬道。
薛虬心里也是氣憤,大概猜出來是薛夫人搞鬼,雖然不知道她這么針對韓夫人、王夫人干什么,但是這么不顧大局,又蠢又笨的主意,又有機會做的,除了薛夫人,還真沒人了。
薛虬不好再把話語全權推給兒子,給韓大人做了躬,道,“韓大人、王家姜家大人,這事兒容許我細細省查,倒是定會給韓王姜三家一個交代。”
薛夫人再有不是,也不能當這外人面揭穿薛家主母陷害同僚女眷吧,總要為了薛家體面,護著她。薛虬無奈賠禮道歉,心里恨不得揍上一頓薛夫人,眼睛斜了薛夫人兩眼,薛夫人打了個顫,旁邊三個兒子也大概猜出來了。
薛家二兒子、三兒子放下扶著薛府的手,神色有些冷淡,唯有長子還護著薛夫人,薛羽心中嘆氣。
“交代,交代,什么交代,不會又是個意外,又是下人不是吧?”馬夫人冷嘲,她可不愿意薛家今日過去了,過兩天將薛夫人送了家廟,關上幾天,薛家給韓王姜三家一些好處,就化了這事兒,又三方一體了。
馬夫人話一落,一時場上有些沉悶。姜家三爺若有所思,王姜氏的丈夫,王大人卻是有些為難的,不發話,韓大人心中氣,卻顧慮很多,薛家更是難以回答。
“意外,肯定不是意外,要交代,現在我就給你交代?!毖Ψ蛉丝刹皇鞘裁慈痰米〉娜?,她掃過一眼躲在角落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林熙菡二人道,“都是她們兩個干的,都是她們對我、對薛家懷恨在心,干的?!?
“薛家今日操辦宴會擺置的都是當日薛家派給林府的丫鬟婆子,她又是座在韓夫人旁邊的,她一推,韓夫人還不是摔了下來。”薛夫人惡毒嗤笑的對著林熙菡二人道,“何況咱們薛府可是與周林兩家有滅門之仇的,當日就是薛府為了薛嬌公器私用,才導致膠州城破,周林兩家沒了人的,這仇恨怎么不能讓她們報復?!?
薛夫人這種撕破臉的說法,倒是有些道理。
林熙菡、周瑞蘿又愕然又氣憤,顛倒黑白得還真合情合理。
薛府上下當然不信薛夫人的話,倒更認定了是薛夫人算計韓夫人、王夫人,順帶上林周二人的一石三鳥的主意,雖然粗暴,但簡單有用。薛府主子一下子沉默了。
姜家三爺們掃了林熙菡、周瑞蘿半大的身子,尤其林熙菡一臉呆愣稚氣,個子一點點,一看就沒滿六歲,這個奶娃娃害人,不說有沒有這能力,還不知道懂不懂這些呢?怕是連膠州城破的事兒還不知道,林大人夫婦過世,也指不定當做出游了。姜家不僅不信,反而對薛府心中充滿鄙視,林周好歹算是薛府救命恩人吧,如今這種欺凌孤女,拿奶娃娃頂罪,讓姜家人對薛夫人一臉鄙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