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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椘聽了白霜霜對北蠻首領(lǐng)有救命之恩,心里也放心了不少,世人重恩,霜霜與北蠻首領(lǐng)有恩,日后不管她們之前感情發(fā)展到何地步,北蠻首領(lǐng)想立世,也是不好虧待了霜霜的。
白霜霜雖然走了,但是崔家的家宴還是要參加的,林熙菡和崔明椘也難得回來,崔家人看兩姑奶奶回來,還很是歡喜的。
尤其是林熙菡好久未見兩小侄子,還是摟著狠狠親了一番。
林熙菡的大侄子名喚崔傳禮,是崔家長孫三房所出,而次孫崔傳書卻是長房嫡出的長孫,是崔大表哥新婚妻子所出。
崔大表哥和新任表嫂的婚事還有一番糾結(jié),新任表嫂張氏出身非柳家,卻是柳家的外甥女,自小就和大嫂柳舜華姐妹相交,情分非比尋常,早年為了延續(xù)崔柳情分,嫁到崔家,還好一頓糾纏。
最后還是崔大表哥親自上門,一番表白,張氏才覺得崔大表哥不似傳說中那般,在加上她少時也是聽過崔大表哥的事兒,心中也不大相信崔大表哥是和襄陽公主有了舊情,才逼死柳舜華的。
后來一番相處,更覺得人言可畏,流言不可信,夫婦關(guān)系和睦,張氏一入門就生了一子,喜得崔大舅母許久都不曾合上嘴。
家宴席上崔閣老又提到宮里小皇子日漸長大,怕是要早做準(zhǔn)備的事兒,林熙菡點(diǎn)頭稱是,答應(yīng)回去,便和公爹商議,伍家?guī)讉€子弟外調(diào)的事兒。
崔閣老一聽滿意,心里見最不放心的外孫女林熙菡如今日子過得順暢,很是安慰,才喚了林熙菡進(jìn)了書房。
崔閣老從書房里取出一黑木匣子,打開鎏金銅鎖,取出一疊子書信道,“本來答應(yīng)親家,瞞著你一輩子的,只是我見舊事已然面目全非,不在林老頭的揣測之下,給你看看,讓你明了個心,也沒什么。”
林熙菡拿出書信,見到熟悉的筆跡,看完信上的內(nèi)容,眼淚忍不住流下,她哽咽道,“父親,父親……”
“皆是為了兒女累。”崔閣老嘆息,搖搖手,“你去吧,切莫忘了你母親和父親的愿望,好好過日子去吧。”
林熙菡捏著手中的信,幾乎將手指掐斷,強(qiáng)忍著悲傷,含著淚水給崔閣老行了個禮,出了門。
等林熙菡出了門,他才嘆道,“女婿到底是太過愛孩子了,就為了一絲渺茫的希望,才答應(yīng)了舊事,丟了性命,但愿今上惦念這份舊情。”
林熙菡回了伍候府,伍敬安已經(jīng)回來了,他被兩孩子纏的形容狼狽,脖子上坐著長子敦哥兒,懷里抱著酣睡的小女兒,見妻子紅著眼回來,還是小心地問了句,“岳家受了委屈,還是和表姐斗了嘴。”
早年白霜霜厲害和崔家表姐不和,不僅閨學(xué)里人盡皆知,就連外面有些消息靈通的世家也多有耳聞,伍敬安娶了林熙菡,自然也早早打探清楚。
林熙菡搖搖答道不曾,伍敬安見林熙菡眼眶微紅,抿著嘴不想多說,他心里擔(dān)憂,也不敢多問。
“哎呦……”這個時候又被兒子纏的緊,只得將兒子推給奶娘,跟了進(jìn)來。
等到林熙菡翻起邸報(bào),好似找什么,卻總是焦急地找不到時,才又道,“九娘要找什么?我這人什么都不成,唯獨(dú)記憶還錯,早年邸報(bào)上的東西也沒我記得全。”
“那,聽過武章郡王的事情嗎?”
林熙菡突然問道皇家舊事,伍敬安心里一怪異,還是老實(shí)道,“你說的是二十七王叔,他常年養(yǎng)病在長白山,怎么突然問起他來了?”
林熙菡一聽果然有這樣的一個親王,淚意一涌,還是不死心地問道,“那怎么宮里宮外都沒聽人提過這位主兒呢?”
“宗室子嗣多了去,二十七王叔又是宮人子,先帝爺時候就過繼給早逝的兄長,從不曾在宮里長大一天,莫說外人不大熟悉,就連皇家也少有人提及。”
伍敬安取了一個皇家名冊,指給林熙菡看,林熙菡瞄了一眼,果然寫著“高宗二十七子滿月過繼于太宗五子”幾個字樣。
“說起來二十七王叔也是個命苦的,一出生就趕上了妖后七七,先帝爺心情不好,大筆一揮就將襁褓中的他過繼給早逝的兄長,連個封號都沒有,要不是今上憐惜,怕是連武章這個郡王封號也混不上。再加上身子骨又弱,封地又小,日子還過得不如京里得寵的宗室子呢……”
林熙菡聽了伍敬安的敘述,終于明白當(dāng)年林玉煊夫婦在京郊碼頭是為了護(hù)送哪個大人物進(jìn)京,才丟了性命的,不禁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