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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墨璃突然發出一聲長笑,聲音不大,卻如惡靈詛咒般,帶著附骨的毒絲鉆入每一個的耳膜,讓人肌膚上的毛孔緩緩豎起,隨之,她猛地一頓,笑聲嘎然而止,冷森森之語緩緩在殿中響起,“自然是為了重掌天下,他們從來不會……放棄野心,他們必定要凌駕于皇權之上!屆時,蒼月也好,大魏也罷,你們……都會被清算的!哈哈哈……到時候,巫蠱滿天下,邪術橫行,你們一個一個都會象我一樣……。咯咯咯咯……”
此時,窗外正刮進一道夾雜著血腥之氣的夜風,吹得殿內的宮燈齊擺,窗頁抖動中反復拉出的壓抑的磨擦之聲,雖輕,卻令人頭皮發麻——
伴著光影晃動、陰冷地囂笑,顏墨璃那一張象千年沙漠干尸的臉越發顯得陰森森,小北縮了縮脖子,忍著全身起的寒刺,偷偷退開幾步,心臟抖得幾近痙攣。
云隨天到底是文臣,又是仕家出身,聽了這般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及視覺刺激,感到頭皮陣陣發麻,轉了身,強自慎定地拿起茶幾上的茶,呷了一口。
“就憑僅余一千人不到的姚族人?”宗政博義神情不變,眼光直刺顏墨璃,忍不住嗤笑出聲,“蒼月大陸之上,撇開弱小的大齊和大燕,大魏和蒼月合計也有百萬人馬,顏墨璃,你這是危言悚聽!”
顏墨璃倏地,眼睛突然象噴了火似扎向宗政博義,嘴角連連抽搐,咯嚓咯嚓了半晌方擠出聲音,“當年丹東帝國……何償不是有五十萬騎兵,姚族不過……一萬人,照樣統治了幾百年!再延上,朝代更替,但誰又能……左右姚族半分?若非是祭壇……失去靈力,誰也無法悍動姚族的統治地位!”
“皇上,依下官看未必如此!”云隨天起身,朝著御案后帝王微微一彎腰,“以權術論,姚族把持朝政,他更想要的是一個丹東納蘭的懦弱之皇權,而非象顧奕琛這樣的鐵血帝王。顧奕琛反,姚族必然千方百計阻攔并設法扶持丹東,可顧奕琛不過幾年,就拿下丹東,顯然,皇權并非是那些術法能駕馭得住。”
言及此,云隨天斜眼瞥了顏墨璃一眼,“若姚族真能制衡得了,怎么會坐視顧奕琛成事?”云隨天觸及顏墨璃一雙詭異的瞳眸,蹙著眉收回眸光,一揖道,“皇上,依微臣之見,就算是九五之尊,也有分個高下!”
宗政博義亦頷首贊同,“千古以來,就是同為帝王將相,也有分個三六九等,帝王強,則臣弱,帝王弱則將相強,姚族與丹東的情況想來也是如此!”
“誰強誰弱不必再議!”秦邵臻伸出截止示意顏墨璃接著說,神情略有些緊崩,風眸緊緊定在顏墨璃的臉上。
宗政博入這才恍然大悟,顏墨璃的灼魂已然有發作的征兆,那一雙眸,已經微微泛出腥紅!
顏墨璃機械般地轉動僵硬的脖子,嘴角含著一絲未褪的怪異笑容,“祭壇被詛咒后,姚族沒落,姚族長老……不得不避入圣地,以避開顧氏皇權的狙殺。這一百年來,既使顧奕琛……早已做古,他們依然不敢離開圣地,對皇權指手劃腳。但這些老頑固統治了上千年的蒼月大陸,又如何肯……永遠放棄手中的權力?他們躲在圣地之中,也不過是在侍機而已!”
秦邵臻沉吟片刻,平靜地開口,“姚族長老已找出方法恢復祭壇靈力?”
“姚族長老已經做好一切恢復祭壇靈力的準備,只欠一股東風,這股東風……就是上古遺族札記上冊!”顏墨璃陰惻惻笑了一聲,抖了抖眼瞼,干啞著聲音續道:“圣女已在百年前剔盡靈根…。流盡圣血,姚九落雖與姚迭衣為雙生,但他的血液里帶了……他那不男不女之母的川西邪靈之氣,他的血……不可以用。姚夜辰的么子姚清淺便是……當今世上唯一一個擁有純凈圣血人,又是童子……之身,他的血可以……用于血祭!”顏墨璃突然狠狠揪住自已的胸口,她痛苦地掙扎片刻,仿似知道自已身上的灼魂馬上要發作,倏地伸出爪子,尖利的骨頭劃過自已的臉,逼得自已清醒幾分后,加快了語速,“如今姚族的長老已經找到了姚清淺。雖然,此之前,姚清淺曾受過禁壇的詛咒,但只要修習上古遺族札記,就可以凈化血液。并且,祭壇詛咒百年之期已過,現今的祭壇只要恢復血祭,就可以恢復靈力,這些老家伙一旦有了靈力,就可以再次凌駕于皇權之上。而這其中最關健的一點,也是百年來,姚族長老最束手無策之事,莫過于上古遺族札記被我帶到異世中,他們無力穿越,而現在,終于被顧城風從異世中帶回!”
顏墨璃告訴眾人,在異世中,孔劭寰帶著紀寧夜的靈魂回到蒼月,而她,與川西沼澤的邪靈締結盟約,回到了肉身之上。
她知道顧奕琛要解開血咒,必需借助上古遺族札記的力量,所以,她穿越回蒼月前,找回了札記,并將它鎖進銀行保險柜中。
“我把所有的事安排妥當后,找到了路郁也的魂魄,準備帶著他回到蒼月……”顏墨璃左半臉忽地狠狠一抽,接著,那半仰的腦袋象斷了頸般“喀嚓”一聲,突然卡了一下,接著,象是木偶般機械地轉動著腦袋,僵硬的視線從眾人的臉上掠過,“你們猜……我是怎么找到路郁也的魂魄的?”她問得極輕,聲音卻森冷而詭異。
宗政博義越看越感到顏墨璃的神情有些不對勁,她的表述已然無之前的條理性,神情已不光光是帶之前的痛楚,而是一種近乎黑暗邪靈般的猙獰,他暗叫一聲不好,馬上截口道:“顏姑娘,你還要說說,接下來蒼月要發生的事,有關異世,誰也改變不了!”
“誰說改變不了?”顏墨璃夜梟般地桀桀一笑,語速卻越來越快,“顧城風假死,他穿越到中國,不僅拿到了上古遺族札記的上冊,還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包括我的、路郁也的、還有紀寧夜……還有六月,六月也在異世……”語聲至尾后,已然成為鬼哭狼嚎!
云隨天后背已浮直了一層冷汗,夜風偶爾一拂,皮膚上時起了一層刺刺的雞皮疙瘩,所幸,他的大腦還是異常清醒,很快便從顏墨璃的話中聽出幾分疵漏,便開口問,“顏姑娘,在下倒有些不明白,若說顧城風穿越到異世,他想拿札記,必定是要穿越到與孔劭寰的同一個時間,可兩人明明是同一個人,如何可能?”
“是,這問題倒值得深思!”宗政博義附合。
顏墨璃的情緒顯然猶自陷在那濃濃的自棄中,對云隨天和宗政博義的話置若罔聞,眸光透著死灰狠狠地盯著御案后的秦邵臻臉上,“你知道,當我和孔劭寰在醫院十四層施術斗法之時,你在哪里么?不,你已經車禍而亡了,那么,你知道你的……靈魂在哪么?”
秦邵臻的心怦怦亂跳,微妙地,心里便有了答案,但他從幼年開始質于蒼月,早已養成多聽少說的習慣,因此,依然靜默不語。
顏墨璃恨意加深,眸光帶著生人勿近的陰冷,“孔劭寰下令……讓醫院給我注射藥水,讓我的身體一直處在昏睡的狀態,但我的大腦卻是清醒的,我感受到你的靈魂……一直徘徊在醫院四周,我聽到你不停地在醫院走廊對孔劭寰說……劭寰,你救救她,你救阿寧……”她慘然咯咯而笑,低沉陰暗如夜梟在狹窄的管道內穿梭,讓人的耳膜極為不適地鼓鼓震動,接著,她開始哭泣,如孤魂野鬼飄泊在荒野之中,“我也在搶救室的!我也在的!我也受了重傷的!我也掙扎在死亡邊緣的!可為什么,你不曾關心過我,哪怕問一句我的生死……可我呢,感應到孔劭寰啟動了術法時,把自已徹底交給了邪靈,靈魂脫體與他相纏,既便是與惡靈訂下盟約,也不曾扔下你,我是賣掉最后一道靈力,將你回送了蒼月!”
再次回到蒼月,她已無術法傍身,僅靠著完整的記憶和一套川西白族巫蠱之術護身。
她也怕的……她也怕的!
因為她的對手是三世的帝王,因為申鑰兒是姚迭衣的轉世,她更怕……蜇伏在暗處的姚夜辰!
果然,她輸了,輸得一無所有,輸得連翻盤的機會也要借助秦邵臻的力量!
但,這是他欠她的!
“但凡……我少愛你一分,我不會一次又一次的振救你的靈魂,阿臻,時值今日,我悔恨,在異世中,我就應讓你死去,讓你一步一步地走過往生之路,讓蔓妙珠蓮喚醒你所有的記憶,讓你知道,原來,你曾如此地負我……”她怨氣沖天,若可以用哭泣把天地哭合,哪怕她魂飛魄散,她也要把世上所有的活人埋葬——
“愛?”秦邵臻啞然失笑,眉骨透著寒涼,“顏墨璃,其實你是不甘吧,朕雖不清楚百年前及異世中所經歷之事,但鑰兒重生前,你在朕身上下的那些蠱,可活活讓朕痛了兩世,時至今日,還大言不慚用‘愛’字來詮釋你的私心!”
這就是申鑰兒與顏墨璃最大的不同!
在大魏皇宮中,申鑰兒背負著天大的委屈,可她寧愿身受烙刑——
至死——也不愿意讓秦邵臻受到一絲的傷害!
可顏墨璃,卻為了占有,生生讓秦邵臻受盡蠱蟲的折磨!
顏墨璃嘶啞地張了張嘴,慘淡淡地回應著秦邵臻帶著不屑的嘲笑,她從不否認自已的殘虐,但那是因為他背叛在先,這些懲罰,是他應得的,是他先負了諾言……。負了他們相伴八年的溫暖!
云隨天咳咳幾聲重咳后,平靜地問,“顏姑娘,你說說,你是如何知道顧城風回到蒼月?”大魏定州傳來消息,顧城風已然回歸,這個消息,他與秦邵臻再三商榷,認為是真實的。
但顏墨璃又是憑什么知道?
顏墨璃告訴眾人,半個月前,她感應到蒼月大陸有兩股術法在相斗,初時,因為隔了太遠,她一時也領悟不了,但詭異的灼魂力量卻給了她答案。
“姚迭衣之女顧靈瞳在川西回音亭施法陣,接異世的顧城風穿越回歸,而姚族長老在圣地齊齊施法,意圖在顧城風到達蒼月之時,將顧城風落地之點改變成姚族的圣地的結界之內,以坐收漁人之利,搶了札記。可惜的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在他們兩法陣相交之時,有人在大魏揚州施法,直接讓顧城風落在了揚州!”顏墨璃拼了全力飛快地說著,再也忍不住全身欲焚般的痛楚,慘叫一聲,從貴妃椅上翻滾下來,氣息急促,全身激顫,仿佛一只伏了法,時時刻刻都會魂飛魄散女鬼。
“此人是姚夜辰?”秦邵臻這時也淡定不住,微微傾身,疾聲,“他要上古遺族札記干什么?他是姚族圣子,不是早已修習過?”
顏墨璃這話更坐實了顧城風回歸的真實性,因為半個月前,在揚州地界,秦邵臻和秦河聯手將秦邵棟逼進礦山腹地,如果那時候的顧城風也在揚州,以易容冒充秦邵棟,隨后,被清王府的死士帶回建州養傷,趁勢收伏了建州的一群人馬后,最后北上定州,以顧城風的真實身份示人,拿下定州,這一系列的轉變在時間上完合吻合。
最關健的是,定州一役,讓他和秦河兩人敗得如此徹底,憑秦邵棟的能力,是根本不可能。
“拿桶水進來,快點!”宗政博義審訊過灼魂發作過的顏墨璃,他迅速站起身,先把半壺茶水潑了過去。
眾人只聽得“嗤”地一聲,茶水一沾到顏墨璃身上后,瞬間蒸發。
小北一個激靈,心中暗喊一聲,我的娘呀……也顧不得冒犯圣駕,沖到御案前,拿了茶水,潑向顏墨璃。
侍衛很快提來一桶水,宗政博義迅速將水往顏墨璃身上淋去,“嗤嗤嗤”聲后,顏墨璃總算蠕動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撐起身子,氣息極弱,但她依然強撐著讓自已清醒,“我不知道姚……姚夜辰為什么也要搶札記,這是未來的事……我看不到,我現在的身子已是……田敏麗的肉身,可看不到未來,能知道這么多的事,也不過是托了灼魂的邪惡。”言及此,她突然木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刮著頭皮,裸露的骨節扯下一簇又一簇的頭皮,只看得小北差點失禁。
但此時,誰也不敢打斷她的思維,個個提著精氣聆聽,只見顏墨璃低垂著首喃喃自語,少頃,悠悠然抬首,看向秦邵臻,帶著些許的疑慮,些許的不解,卻又有些篤定的口吻,“或許,姚夜辰是不想讓姚族的人……恢復祭壇的靈力!”
“這話怎么說?”秦邵臻更加不解,若說祭壇恢復靈力,最大的受益人是誰,不用思考,定然是姚族族長!
他會擁有無上的權力!
甚至可以擁有正常人無法想象的壽命——
秦邵臻腦子里倏地劃過一個問題,但因為閃得太快,他心頭狂跳,一種極壓抑的不詳預感密密麻麻地襲上胸口,腦里不斷跳出一種意念:一定有什么疑點被他錯漏了!
可一時之間,他抓不到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我也不能確定,或許……。或許是那個叫簡兒少年的意思也未必可知!”顏墨璃一會頷首,一會似乎自我否定地搖搖首,少頃,仍以不確定的語氣道:“姚族延承……千年血祭的傳統,三年一次秋祭,從不中斷,流血的都是圣子或是圣女,而姚族的圣子成年后,姚族的長老會為他們選擇最適合的……族長夫人,婚后,育下后代,誕下的子女將……接任其父族的任務。在姚族中,姚族的圣子,在婚配之前,也負擔血祭,但他們負責繁衍后代,所以,一旦婚配,為了后代的健康,他們就不再參與……血祭。而姚族圣女終生不得婚配,一生都為祭壇獻血。在姚迭衣血祭之前,她的姑姑,上一代的姚族圣女死時才三十二歲!姚族的圣子可以活百年甚至超過百年,但姚族的圣女的生命卻很短暫。或許,姚夜辰也只對只對我殘忍罷了,他并不舍得讓自已子女受這樣的罪!可姚夜辰比誰都清楚,姚族的圣女和圣子的出生是天澤,是天賦的使命……并沒有選擇的余地,既使象姚迭衣那樣反抗,也是無濟于事!包括姚夜辰自已,喜歡一個男子,也不得不忌憚于姚族長老,讓那個叫簡兒的少年修習邪術,男……變女,方守得在一起,可最后,那個簡兒……與邪靈盟約,只怕過得……很辛苦吧!姚族,就是因為真正守護姚族的一群長老不死不滅的存在。他們就象一群古老的守護者,延承千年守護著上古遺族留下來的圣物,上古遺族札記和祭壇。他們維護姚族留下的規距,犧牲一代又一代的圣女和圣子,千年來,有多少的圣女為了離開圣地選擇與人私奔,最終都被抓了回來,這一點,姚夜辰比誰都清楚……”
言及此,象是霍然明了般,顏墨璃緩緩頷了頷首,好象終于確定似地,眸光看向秦邵臻,“當年,顧奕琛被姚族族長挑選成為姚迭衣的……授業恩師,如今想來,必是姚夜辰故意如此,顧奕琛不過是大姚迭衣十歲,在那樣冰冷孤寂的圣地,難道姚夜辰就沒料到他們之間會發生什么?可姚夜辰不僅放心把他……最愛的女兒交到顧奕琛的手上,還把所有的管教權都交給了顧奕琛,姚迭衣可謂是顧奕琛一手帶大的,她也是姚族千年以來,最叛逆、最大膽、最無恥的圣女,十三歲就敢與顧奕琛私奔……”
“你的意思是說,姚夜辰一開始,就想借用顧奕琛之手,擺脫姚族長老的控制?”宗政博義緊緊盯著顏墨璃,見她說到后面時,微不可見的瑟縮了一下,馬上指了指侍衛,低聲下令,“拿幾個火盆來,記得,要燒足碳火!”依他的經驗,不出片刻,顏墨璃該凍成冰塊了。
“不錯,顧奕琛是真正的三世帝王,他承天命,不受邪靈術法侵身!或許,方才宗政大人和云大人說對了,同為帝王也分個三六九等。百年前的丹東帝王無法改變被姚族統治的命運,但強勢如顧奕琛,如果他與姚族結怨,定是有千種辦法廢了祭壇,他要統治要姚族,只是時間的問題。”
顏墨璃的話讓人難免想到,姚族將顧氏一火刑。
是的,當年姚夜辰如此狠戾,根本不管顧奕琛與姚迭衣的師徒恩情,一把火就燒了顧氏一門三百多的人,而這個命令,還是從姚族長老會發出的。
他逼著顧奕琛登上皇權之路,或許,正是為了借顧奕琛之力親手扳倒姚族,可人算不如天算,石碑不僅毀了祭壇,滅了姚族,最后還在祭壇上施詛咒,讓姚族百年無子,如此慘重的損失,顯然不是姚夜辰想得到!
“如果札記落入姚族長老手里,除了祭壇恢復靈力,姚族重掌政權,還會有什么后果?”
顏墨璃緩緩看秦邵臻,嘴角淡淡,“他們會重啟禁壇的靈力,而你是禁壇的一股戾氣,你會被禁壇收回,屆時,你會受到天譴!”
“胡說,皇上乃九五之尊,不受天地術法侵身!豈是丹東那弱小君主可比?”宗政博義倏地站起,他跟在秦邵臻身邊多年,從質子行苑開始,一同共赴了多少的大風大浪,秦邵臻最艱難的時候都過來了的男子,此刻聲音竟然有點失態的尖利,“簡直是一派胡言!”
“并非胡說,阿臻是從顧奕琛身上……練出了自已的三魂六魄,他的帝王運辰……是來緣于顧奕琛的紫微之氣,并非自身……承受上天福澤,所以,他不在天地祥瑞之氣…。福佑之內,甚至,你的帝王運辰也是從顧奕琛的身上強取的……”顏墨璃緊緊環住自已的身子,上下牙床開始微微發抖,眸光變得更加僵硬,“所以,阿臻,你必需拿到……札記,拿到上古遺族札記上冊……修習它,奪回你的……靈慧魄,若成功,你的記憶和術法……將盡數恢復!”
“顧城風帶回了上古遺族札記上冊,驚動姚族長老和姚夜辰,這兩股勢力已志在必得過!這札記恐怕不是那么好拿,顏姑娘可以什么妙計?”云隨天微微搖首,心里思忖,想從顧城風的手中奪走上古遺族札記,談何容易,莫說顧城風身邊有頂尖的四海影衛,就是光賀錦年一人,大魏的人也難以靠近百丈。
但若能成功,也未免不是解除眼前一切困境的方法。
“我?”顏墨璃抬起干涸眼皮,眼珠凝固如死魚,“我如今自顧不暇,一副殘骸,還能有什么辦法?”
宗政博義簇緊眉峰問,“皇上的靈慧魄又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