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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父親,我現在已經很避諱去用爸爸來稱呼他。如果不是離世的母親再三囑托,我根本不會這么心軟。
對方一片沉默,突然一個非男非女的聲音笑了兩聲:“顧小姐很聰明嘛,還知道將電話打到這里來找人?!?
這個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捏出來的,聽得人毛骨悚然。我靜下心來:“你到底是誰?”
“我知道你手里有一份文件,明天下午四點,你按照我給你的地址送過來,你父親就能安然無事,如果不能那我就只能祝他明年清明快樂了。”這人說完后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我的手機收到了信息,那上面是一個地址。
等我再回撥過去的時候,無論是我父親的號碼還是之前那個陌生號碼都是關機狀態了。我的心被拎到了嗓子眼,下意識的就想去報警。
可是我知道不行,我父親本身就是個社會邊緣人士,因為各種各樣的緣由進出過局子幾乎是家常便飯。除非我有確切的證據證明他失蹤,不然我報警也沒用。
文件……對方要文件……
可我有什么文件?
我一個職場上的菜鳥,別說工作了,就算自己的履歷都不算文件,這個人怎么會想到我這里有文件呢?!
電光火石間,我想起了之前路塵淵行李箱里的那一份文件!
我趕忙把這份文件翻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放在手里。這份文件的內容竟然有一大半都是亂碼一樣的符號,別說記住了,我能看懂都要謝天謝地。
沉下心來,我深呼吸了幾下?,F在我和蔣謙的關系這么穩定,我不想再有什么節外生枝,更不愿自己那個不堪的父親出現在蔣謙的面前,惹他不快。
這件事我要自己去解決!
拿著這份文件,我多了一個心思,直接將它復印了一份,然后將原版文件依舊放好。
我始終記得這是路塵淵的東西,他以后肯定會問我要的,現在我只能拿這一份文件去解救我的父親!
到了晚上,蔣謙還沒有回來之前,我又收到了一份錄音,那里面是父親驚恐的聲音,他在叫我去救他。
對方笑得陰森森:“你聽清楚了?明天下午四點,我等你?!?
第61章孤身涉險(上)
我一直都知道,顧小童并不是一個惹人喜愛的人,從小就是這樣。
在那樣的家庭環境里我被教成了倔強的壞脾氣,對感情又貪婪又霸道,跟我表面上顯現出來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這就是真正的顧小童,我從來就不是什么柔弱的菟絲花。
唯有愛情可以讓我卸下一切,以最真實最柔軟的心去面對。
所以當我一個人來到那個地址時,我的內心是平靜的,我甚至在猜想那個躲在背后的人到底是誰,他想要這份文件究竟想做什么?
這個地址是一個廢棄了許久的倉庫,周圍都是靜悄悄的小區后門,平時鮮少有人經過,即便是大白天經過這里,也只能看見我一個人的身影。
倉庫的門是半開著的,仿佛一匹惡獸正躍躍欲試的長大嘴巴,想要把我一口吞下。
我壯著膽子走了進去,腳底慢慢的摩擦著地面發出擦擦的聲響。
我剛走到倉庫中央,身后的大門就砰地一聲關上了,這聲音在空蕩蕩的倉庫里回響著,嚇了我一跳,頓時心情也變得不美好起來。
這件事在我看來很簡單,對方要文件,我要父親活著,文件對我來說并沒有什么用處,但是對對方而言肯定非同尋常。這一筆交易,只要好好合作,雙方都不會吃虧。
我搞不懂為什么要裝神弄鬼的嚇唬人?這根本不符合本文的風格!
頭頂上一陣笑聲傳來,那是倉庫的二樓,我抬眼一看,一個身穿黑衣帶著一個大面具的女人站在那里。
她的身段太婀娜了,一眼就能讓人識別。
這女人身邊還有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男人的后面是我那個被捆在椅子上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父親??匆娝麜r,我一陣嫌棄,忍不住皺起眉。
“文件我帶來了,你可以把我爸放了吧?!蔽依事曊f。
那女人還是笑了笑,她似乎對自己的笑聲有種別樣的自信,但是我聽起來就覺得無比刺耳,像是一把鈍了的銼刀在頭頂拉扯著,感覺腦袋都快炸開了。
她應該還用了變聲器,這么隱藏自己,無非就是不想讓人認出她來。
我顧小童的社交圈子十分有限,交往當中的女性朋友一只手都能數過來,這個人應該是我見過我的,不然不用這么大費周章的遮掩身份。
我微微瞇起眼睛:“你到底換不換,不換就算了。”
那女人一愣:“你不想要你爸了?”
我攤手聳肩:“說實話,并不是很想要。如果不是因為血緣關系的話,我今天都不會站在這里?!?
頓了頓,我揚起臉:“剛才我也想通了,你們要是好好的合作,愿意痛快點放人的話,那我就再當一次好女兒。如果你們不愿意的話,那我就愛莫能助了?!?
說著,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只打火機,直接對準了文件的下方:“你放人,我給文件,不愿意的話,那你就讓你的人動手弄死他,我這邊把文件燒了。怎么樣?”
那女人愣了愣,冷笑:“看不出來啊,顧小姐還是這么一個敢來事的女人!”
我也回以微笑:“好說好說,文件是你們想要的,但是這個爸我就不怎么想要了。算起來還是你們虧,不如痛快一點少說廢話?!?
聽到我這話,我爸已經激動的不斷的嗚嗚直叫,要不是這會他被捆著還被塞著嘴,估計早就跳起來像往常那樣對我大呼小叫一陣痛罵。
那女人似乎在沉思,過了一會才說:“行,我們都痛快一點,這樣對彼此都好?!?
我慢慢的將手里的文件放在地上:“東西我放在這里,你現在可以解開繩子讓我爸走過來。”
那女人看著我,朝身后打了個手勢,有人就替我爸解開了桎梏。我爸身上的傷看起來不輕,他跌跌撞撞的從二樓幾乎是連滾帶爬的下來,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渾身的肌肉都在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