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個孩子會逃跑,不但她逃了,還帶走了一批孩子,那些孩子像是驚鳥兒似的亂跑,一時間混亂成一團。
阮經國得知此事后又讓阮雪琴趕緊找人,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那個孩子,可當阮雪琴的人趕到時,發現孩子已經被撒斯姆的人抓去了。
他趕忙撤回了人,因為他不想將這件事鬧大。
撒斯姆為人不但陰狠,而且他還有個愛好,喜歡幼齡的孩子。在之前的那些用來藏毒的孩子中,有不少被他看上的就給糟蹋了,這批孩子中,要數素葉最精致可愛,他早就注意到了素葉。當然,他是有個習慣的,被他看上的孩子他是一定要查明身份的,以免夜長夢多,他會對這些孩子痛下殺手。
在他糟蹋完了素葉后,手下人也送來了素葉的背景資料,撒斯姆這才知道她是葉鶴峰的女兒,原本想著除掉后患,但豈料有人報了警,無奈之下只能逃離現場。
又過了一陣子,阮經國無故被害,他的死相很慘不忍睹,道上的人都在傳,他有可能是被年季殺了。
講到這兒,素凱停頓了一下。
一直在埋頭的素葉也在聽的過程中抬起了頭,她緊抱著肩膀,聽了這些真實的事后,只覺得一股子寒涼從心底深處漸漸滲透出來。
素凱看著她,嘆了口氣,“這就是你四歲那邊被拐走的真正原因?!碑斶@些資料經過多年調查后終于原原本本地呈現在眼前時,連他這個常年做臥底見慣了生死的人都為之震驚和不寒而栗。暫且不說幾家集團各自的暗波洶涌,單單是墮天使利用兒童藏毒一事就讓人恨不得將始作俑者碎死萬段。
將墮天使一網打盡,這是一項龐大的工程,因為誰都清楚這里面涉及到了太多的集團利益,就好像是你要拔出一個蘿卜必然會帶動很多泥出來。
作為緝毒中心的隊長,素凱當然要一馬當先,在調查的過程中他不是沒懷疑過年家,還有阮家和葉家,甚至連紀氏都是他所懷疑的對象,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原本一件販毒集團剿滅案,上級竟然將整體打碎,分成各自的小塊派了不同人來完成調查取證工作,這也是素凱最近才知道的。
作為執法人員,素凱只有無條件無從,不能有任何意見。
其實他也明白上級的初衷,墮天使存在這么多年,一直以來就是警方想要鏟除的毒瘤,這么多年了,派去的很多臥底有去無回,不知有多少人都在盯著墮天使,恨不得將它馬上搗毀。他雖說是上級最看好的人選,但畢竟涉及到了跟他有關系的年家和葉家,所以上級有所顧慮是正常的。
就算他跟年家葉家一點關系都沒有,這么大一個案子,勢必是要多人手配合才有可能達到目的。
“阮雪琴做了很多違心的事,綁架,甚至殺人?!彼貏P深深嘆氣,“說起來,她也算是個可憐的人了,她這輩子活著只為了兩個男人,一個是她父親阮經國,另一個是文森。其實她跟年柏彥做的事沒什么區別,出發點只是為了家族名譽。到了后來,她也不見得對文森有太深的感情,緣于文森會拿阮家的名譽來威脅她,逼迫她必須要替他做事,例如,葉玉的死?!?
“其實阮雪琴做事很嚴謹,直到有人為了報復我抓走了葉瀾,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那些人不是撒斯姆的手下,說白了只是被警方通緝的犯人,他們給葉瀾注射了高濃度毒品,阮雪琴愛女心切,不忍心看著葉瀾承受毒癮之痛只能求助于文森。人越是著急就越是露出馬腳,阮雪琴也是一樣,她萬萬沒想到只是這么一個動作就引起了很多人對她的懷疑,例如警方,再例如,年柏彥。”
素葉一直默默地聽著,眼淚早就干涸,她才清楚地知道,這件事原來涉及到了這么多人,這么多集團,當她聽見父親和母親的事情后,心底又是隱隱作痛了。
良久后,她才開口,嗓音干啞,“你們之所以知道得這么徹底,看來,阮雪琴已經改變了態度,她對你們的破案起了很大幫助吧,怎么會這樣?”
“是葉瀾?!彼貏P說,“她給阮雪琴寫了封信,信中她說,她希望自己的母親是個正直的人,錯了不可怕,只要可以勇敢面對,痛之改之。”
素葉干澀地說,“葉瀾長大了。”
“姐?!彼貏P看著她,心疼地說,“年柏彥會被起訴,這個期間不允許保釋?!?
“就是因為你們懷疑他殺了文森?還是因為他明知道自己家族的事而不告發?如果你們決定起訴,那么,我會找最好的律師來替他打官司!”素葉的情緒又變得激動。
素凱任由她劈頭蓋臉地罵完,才開口,“跟年柏彥交過手的人都知道他是個極其聰明的人,這么多年他做了太多的事來混淆警方視線,他對中國的法律也十分清楚,所以,他一直在鉆法律的空子,油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帶,又讓警方抓不到把柄。他將年氏保護得很好,為了年氏,他費盡心力來維護父親的光輝形象,這種維護勢必是要付出代價的,也就是說,那些有可能對年氏造成威脅的人都是他的絆腳石,他需要用極高的手段將其逐一清除掉。”
素葉的呼吸變得急促。
“我沒有偏袒誰的意思,我是執法人員,但同時也是年柏彥的妻弟,我不想看著他出事,但事實上,我們已經有足夠證據起訴他?!彼貏P神情悲哀,“現在,有關年季的資料少之又少,留下的全都是他在世時所做的慈善之舉,這跟年柏彥有著絕大的關系,他已經成功地給他父親洗白;為了年家的聲譽,他利用精石所在的職位之便,以商業利益趕走精石的老股東,將精石重新洗牌大換血;為了年家的聲譽,他在明知道還有他父親手下存活的情況下,沒有積極與警方配合,而是任由他們自殺身亡,延誤了警方的辦案時間,因為他很清楚,他父親的每一名手下或是曾經做過運毒兒童現在還活著的人,在一定時間和相對刺激下就會自殺身亡,這就是他父親的高明之處,所以說,人人都怕昔拉,因為就算昔拉死了,他殺人的本事還在,做過他的手下和屬于他的藏毒人員,哪怕是過了十年二十年都不會逃出他的死亡魔咒;他為了保住年家利益和聲譽,終究將目標落在了文森身上,你以為他會讓文森活著離開嗎?我們已經繳獲了那架直升機,你肯定想象不到,飛機上面藏了威力十足的炸彈,而根據炸彈爆炸的時間和航線的方向來計算,當飛機爆炸時正好經過公海,那是一片逃離中國法律的海域,文森要么被炸死,要么就葬身大海做了鯊魚的晚餐,他的死將會無聲無息,而年柏彥,不用負上一點責任,因為飛機也會沉落海底,死無對證?!彼貏P的聲音很沉重,“這么精妙計算也只有年柏彥了。”
素葉茫茫地看著窗外,喃喃地說,“不管是為了年氏還是為了發展,年柏彥做的全都是商業行為,這些事有幾個企業家沒有做過?誰敢保證自己就是雙手干凈的?而你說的直升機炸藥的事,只能算是他的預謀,并沒有發生,他是主動跟著你們警方走的,難道就不能寬大處理?”
素凱面色凝重,“石城那個人你有印象嗎?”
“石城?”素葉疑惑。
素凱想了想,從公事包里拿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了素葉,素葉一看,猛地一激靈,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是那個刀疤臉,那個將她推入深淵的男人。
“這個人一直是我一名同事盯著的線索,他是切西亞的丈夫,原本是年季的人,后來跟年季鬧翻,跟在了撒斯姆的身邊?!彼貏P一字一句說,“當時他是被重點懷疑的對象,但就在前不久他不見了,失蹤了,我的那個同事只能上報上級,上級覺得事態嚴重,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將這個人翻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素葉背后生涼,不詳的預感像是殷紅的血液流淌在白紙之上,蜿蜒滿目。
素凱是她的弟弟,又長了一雙鷹眼,自然能看出她的神情變化來,他緩緩說,“我也很希望石城的失蹤跟姐夫無關,但想想看,他連文森是撒斯姆這件事都查出來了,難道查不出石城當年做了什么事嗎?姐,我想你應該能夠猜得出他能做出什么行為了吧?”
“不!”素葉像是被火燙了似的突然叫道,“你沒有證據,石城失蹤了有很多原因造成,你也說了他是撒斯姆的人,如果是文森殺人滅口呢?”
“事實上,文森壓根就不知道石城還活著,文森現在在墮天使里獨掌大權,依照他的性格,如果知道石城還活著,他早就下手了?!彼貏P深吸了一口氣,“而事實上,石城的確是死了,殺他的人,就是年柏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