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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六日,今天聯軍中有很多士兵受到了暗夜的精神侵擾,但是在我們尋求圣莫斯教堂的幫助的時候,震驚的發現教堂內已經沒有修士了,千年以來堅守在北方長墻的光明教堂中竟然沒有修士了.......”
“五月七日,今天終于接到了光明教會的回復,聲稱援軍已經在集結之中,很快就會抵達北方長墻,但是在援軍抵達之前,我們必須守住北方長墻,要不然我們就是光明的罪人........好可笑!”
“...........”
整張傳單的內容就是一片連續的日記,而日記的撰寫人,正是洛林王國的國王,北方長墻的堅守者——夏爾.謝瓦利埃。
沙克男爵看著眼前的傳單,感覺自己的臉正在因為羞愧而發燒,夏爾.謝瓦利埃的文筆粗俗而令人詬病,但是卻一刀插在那些懦夫的心臟上面。
這已經不是一張傳單,而是一份對光明教會、對畏戰者的無情羞辱。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羞愧的沙克男爵清醒了過來,火冒三丈的親自朝著大門走去。
每一次飛艇撒播傳單之后,都會有教會和市政廳的人上門收繳傳單,普通的平民甚至還會被大肆搜撿一番。
沙克男爵怒氣沖沖的打開大門,剛要開口喝罵,卻發現門外不是光明教會和市政廳的人,而是一個彬彬有禮的男子。
“尊敬的沙克男爵,這是我家主人給您的邀請信,如果您有意赴約的話,今晚九點請到城北黑林鎮等待。”
男子說完之后就走了,連給沙克男爵問話的機會都沒留。
沙克男爵打開邀請函看了一眼,頓時眼神一縮,臉色凝重了起來。
。。。。。。。。。。
。。。。。。。。。。
“突突突~突突突”
飛艇蒸汽發動機的排氣聲在遠去聽起來很有韻律,但如果在你耳畔轟響的時候,就是一種摧殘。
沙克男爵的耳朵已經嚴重耳鳴了,但是他卻沒有絲毫的抱怨,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飛艇的艙外。
一條綿延看不到盡頭的高高長墻,是他曾經戰斗過的地方,而在長墻以北,迷蒙的黑暗已經近在咫尺。
三艘大型運輸飛艇,一字排開貼近了北方長墻,以“觀光”的姿態自西向東飛行。
而飛艇的吊艙之中,擠滿了跟沙克類似的人,他們有責任感、有大局觀、有社會地位、有公眾影響力。
當他們看到眼前的黑暗的時候,心情都是緊迫、暴躁而沉重的。
“當年我在這里戰斗的時候,從長墻上是看不到黑暗的,至少要向北五十里才會看到黑暗,可現在怎么就這么近了呢?”
“是啊沙克,我也沒想到真的到了這么危險的地步,可恨那些愚蠢的政客,還在為了可笑的目的,做著骯臟的打算........”
“不管那些混蛋怎么想,我是要在這里戰斗下去的,我已經五十歲了,一個老戰士最好的宿命,不就是在這里戰死嗎?”
沙克搖了搖頭道:“昨天我見到了夏爾國王,他很清楚的告訴我,不需要我穿上盔甲戰斗,他需要我們把親眼看到的真相,告訴南邊那些被蒙蔽的人........”
“..........”
沙克男爵沉重的話語并沒有引起周圍人的共鳴,反而導致了集體的沉默。
好半天之后,才有一個矮個子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奈的低聲說道:“沙克,我們愿意為了家人無悔的戰死,但是你也明白的,我們沒有能力主導教會的意志。”
沙克男爵默然,現在光明教會支援北方長墻的態度很微妙,至今沒有援助一兵一卒不說,還用光明的大義命令夏爾等人死守長墻。
十幾萬聯軍戰士還有已經抵達的數萬援軍現在已經騎虎難下,打也不是撤也不是,明擺著是要被當成炮灰給坑了。
“大家快看,前方據點的烽火點燃了!!!”
一聲疾呼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透過飛艇吊艙的玻璃窗,可以看到灰蒙蒙的黑暗之中有橙紅色的火光閃爍,按照這些老兵的推測,烽火應該是來自于長墻北方的聯軍前突偵查據點。
“現在已經接近黃昏,難道戰爭.......就是在今晚嗎?”
沙克等人都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向著北方敬了一個軍禮。
他們都是參加過長墻防御戰的老兵,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之下,前突據點的聯軍戰士已經陣亡了!
并不是所有的據點都是黑水據點的,也并不是所有的據點之中,都有一個夏爾,一個阿麗亞娜。
沉寂的北方長墻忽然沸騰了起來,軍營中的戰士們紛紛開始動員,分批上城墻防御,各種燈火閃爍不停,向著周圍傳遞聯絡消息。
飛艇靠近了都倫城的廢墟附近,在這一段沒有城墻的防線上,聚集了近十萬的戰士,看地面上迅速移動布防的旗幟,有曦光十字星、有佛倫斯的金鳶花獅子、洛林人的橄欖枝弓劍、普魯斯人的黑鷹,甚至還有羅斯人的雙頭鷹,但就是沒有光明教會的光明十字星。
號角聲不斷的吹響,燈光訊號不斷的閃爍,一排排的戰士走上前線,用他們的身軀構筑起了一道防御長墻。
只是這長墻,看起來有些單薄。
“光明在上,暗夜大軍開始進攻了!”
迷霧般的黑暗忽然攪動了起來,密密麻麻的暗夜戰士走出黑霧,向著長墻的缺口移動了過來,從天空中的飛艇上俯瞰下去,就如鋪滿了地面的黑色洪流,向著單薄的長墻涌來。
飛艇忽然顫動了一下,偏轉方向向著南方飛去。
“嗨嗨!為什么轉向了,趕快降落把我們放下去,老子要去宰殺那些暗夜的臭蟲........”
“對不起各位,國王陛下命令我們,如果暗夜的大軍開始進攻,就要把你們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飛艇的艇長站了出來,很鄭重的說道:“國王陛下說了,他的戰場在這里,而諸位的戰場不在這里,我們的戰士愿意為了家人而勇敢的死去,但絕不能死的沒有價值。”
“我們不希望諸位改變教會的態度,只希望大家能夠把這些戰士的勇敢和犧牲,傳遍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北方的炮聲轟然炸響,飛艇堅定的向南飛去,而吊艙之內沉悶寂靜,憋悶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