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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雨有些涼,卻不大。
......
凈離撐著傘,讓醉閑先到他房中避一避雨,也正好暖暖冰冷的身體。
只是一到房中,凈離便覺得不對勁。
他見到醉閑時,醉閑正靠在樹下,身下只是沾濕了肩頭與下擺。如今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做到衣袖不濕卻先濕了腰腹出的衣裳的。
最重要的是,在外頭的雨中容易忽略的一道房中就會突然濃厚起來的味道。他聞到了,血腥氣。
凈離不動生色的蹙了蹙眉。醉閑已經毫不客氣的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他只需雙眼一轉就將這小小的屋子收入眼底。
曾經的小和尚現在已榮升為監寺,也不用再同人家擠在一個房間,所以屋子里全是凈離一個人的東西。只是這屋子實在是簡潔的近乎簡陋了。
唯有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四條凳子、一個書架、一個衣櫥再加一個四扇屏風便是這房間的一切。
醉閑翹著個腿,單手支著額頭,整個人沒骨頭似的依靠著桌子。“我說小和尚,你這幾年怎么混的也沒什么個長進。除了長個子,你還長了什么?”
凈離收好傘,“嗯”了一聲。然后在醉閑翻了白眼就要開口之際,道,“你傷在哪兒了?”
“肚子上,不是什么大......事兒......”醉閑話還沒過腦子就出了口,說到一半才發現不對想收口是話也說完了。
“......小和尚,你套我話呢?嘖,你閑著沒事兒管我在哪兒蹭破了皮呢。顯擺自己長進了?”醉閑有些懶散樣的開口,一股子不耐煩。明明凈離一路上到現在也不過是剛剛的兩句話,雙手都能數過來的字。
凈離側頭望了他一眼,取過一邊的藥箱走到醉閑身邊,道:“可上藥了?讓我看看。”
他全然當沒有聽見醉閑那些沒什么營養的話。
醉閑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神色淡漠氣質冷清的和尚,想要出口頂回去,他讓看就給看,那他多沒面子。可不知道怎么的,一出口就變成了,“你站那么近做什么,我仰頭瞧你多累呀。”
凈離默默后退了一步,醉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那和尚便已經蹲了下來,伸手便要去解魔頭衣裳上的纓結。
這可嚇了醉閑一跳,“誒,小和尚等等,這點小傷我自己來,你忙你的事去。”
一句話的功夫凈離已經利落的解開了兩個纓結。
對著和尚來說硬撐可不管半分作用。醉閑已經立刻反應過來,想起曾經那個小丫頭跌倒蹭破了塊皮將手舉到他面前哭著喊“疼”,他便不敢隨便動手的事情。于是邊拿手去擋邊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個字,“疼。”
凈離:“......”他默默的住了手,“還有哪里傷了?”
一個出口的那一刻起他也沒什么臉了,索性就全不要了。醉閑抽了抽嘴角,“呃......那個,胳膊。嗯,胳膊疼。”
一句話說利索了還怕下面的說不出口?
也不知道是覺得和另一個人訴說的感覺十分新奇,還是覺得面前的這個和尚面對他的傷比他自己還緊張的模樣難得。醉閑覺著好像這樣也不壞。
索性就伸出了右手,道“開了口子,你要看看?”
凈離站起身托住了他伸出的左手。要看胳膊上的傷要么解開一副要么將袖子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