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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醉閑第一次帶凈離去看他少年難得可以算是樂園的地方,縱然他自己年少時其實也不過來過幾次,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那一天恰好是滿月。
如果說江南的月是小家碧玉,那么大漠的月就是嫵媚風情的外邦姑娘。沙漠細沙在月色下如同茫茫白雪,因為距離不遠,醉閑便陪著凈離慢慢的走過去。
一路上雖說是大風呼嘯,細沙翻卷,可也別有一種寧靜姿態。
沙漠夜里冷,凈離自己裹上了披風,也沒放過醉閑。醉閑現在就是一只不管凈離怎么擼,毛都是順的奶貓,凈離說什么他都不反對。而凈離面對醉閑也從來都是毛怎么順怎么摸。
一步步走在風沙里,就算有面巾遮在臉上,一人一魔也沒說一句話。原因是醉閑不想呼一口沙子當零嘴,而凈離原本就是醉閑不說話他也不開口的,寡言少語。
醉閑回頭看著自己與凈離的腳印剛留下就被風給刮沒了,不樂意了。
凈離拉住他的手,醉閑不解的望向他。然后,嗯,就被牽走了。此時已經能夠清楚的看到綠洲了,凈離牽著他過去,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白楊。
他道:“你院中也有許多白楊。”
醉閑撇了撇嘴,“那是因為我們這兒也就能種種這個了。走了,去里頭。”
說著,他拉著沒放開的手,穿過一排排白楊,走到里面。在湖邊坐下后,醉閑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壺酒。
凈離垂眼一掃,大概知道是什么了。醉閑拿著酒在凈離面前晃了晃,在凈離無奈的目光中,醉閑咬著下唇笑,“當然不是給你的,有美景自然不能沒有好酒。但你這和尚又不能喝,那么我就只好給你帶這個了。”
他今日依舊是黑衣紅繡紋,只是許是近幾日醉閑的殺神形象在魔奴眼中一跌再跌,原本腰封上如同裝飾實際上是保護他腰腹要害的鐵甲片卸了下來,換成了一條黑紅交錯編成的腰繩子。腰身很長,在腰側打了一個復雜的結扣,看樣飾像是凡間的團錦結。長長的流蘇垂落下來,服帖的落在醉閑的腿邊。
而一向窄小的袖子,今日難得約一尺寬,護腕還在,只是沒講袖子收攏進去了。應該也只是醉閑一慣的習慣才戴的。他揮袖間,凈離覺得當初那個魔氣四溢,肆意妄為的魔頭此刻竟有些平和不爭的味道。
醉閑將一整套的茶具加熱水全搬來了,放在凈離的手邊。凈離一邊吃茶桌,一邊是他。
醉閑挑了挑下巴,眉眼彎彎,在月色之下,有如花卷,“你當初說的,要煮茶給我喝,雖說也喝了十多年,但我還沒喝膩。你煮,我么,看著喝嘍?!?
凈離起手開始溫具,醉閑便瞧著他不時抿上一口酒。待凈離端著一杯茶遞給他時他懶洋洋的靠到凈離的肩頭,將酒壺放在一邊,再一口干了凈離的茶。
凈離也不在乎醉閑數年如一人的牛嚼牡丹式品茶法,醉閑說還要,他便再去斟。
面前時月色圓滿,湖水若銀。身邊是一生所求,天地悠悠。醉閑勾著唇,緩緩閉上眼睛,他低低的叫了一聲,“凈離?!?
“嗯。”
“凈離?!?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