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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么，還是凈離呢？

你看，你明明舍不得為什么還要做出一派絕情的模樣。

你曉不曉得，我們吶，早就錯過了。若是早些，早些看到......醉閑差些笑出聲來，便是早些看到他又能如何？對著不知纏的更緊罷了。最后，還是欠了，還是會動心，到底他......也還是分不清愛恨而已。

這世上原真有分不清的愛恨，理不楚的真心。

凈離抱著近乎沒了聲息的醉閑，不遺余力的將佛力疏導(dǎo)進(jìn)去，一口一口的鮮血哺喂下去。可懷里的人還是神色麻木，渾身冰涼。

那原來清冷的有如金玉的嗓音現(xiàn)今嘶啞而驚慌。醉閑從來沒有見過，那張一向從容鎮(zhèn)靜的臉上會出現(xiàn)那樣無措的表情。

“醉閑......”

“醉閑......”

“你醒醒......”

一聲又一聲。

這時候他若醒著定要說一句報應(yīng)。你看，你不答應(yīng)我，我又為什么要應(yīng)你呢。叫不醒，一直叫不醒才好！

大量失血的凈離失了人色，手腕上的那道傷口還在咕咕的流著血，打濕了醉閑的面容，染紅白雪似的僧袍。

醉閑看著那個和尚，踉蹌的看起來，對著那個泥像一邊又一遍的說著，“救救他......救救他......不是佛在心么？你救救他......若佛在心，若佛當(dāng)真大慈大悲救萬民于水火，那你救救他啊！”

凈離忽然怒了，大吼道。

那個小和尚竟然會生氣。那個小和尚原來葉會有氣惱的時候啊。

醉閑覺得此時的自己應(yīng)該笑，應(yīng)該大聲的嘲笑。你看，你以為自己是無情無欲，高高在云端的佛，結(jié)果呢，你也會氣急敗壞啊。

“滴答。”一顆水珠從眼眶滑落，掉在握緊的拳頭的手背上。卻淹沒在呼嘯的狂風(fēng)中。小和尚，原來你還會這樣懇求，無力而絕望啊。

凈離踉踉蹌蹌的到了泥像的前面，卻不及站穩(wěn)半跪在地。他的頭無力的垂著，落在身側(cè)的手不停的流出鮮紅的血，像是......他未落下的眼淚。不停的沁出來。在冰涼的石板上，畫出觸目盡心的痕跡。

他靜默著，望著冰涼的石板，頹廢而無可奈何。他的思緒似乎突然飛的很遠(yuǎn)很遠(yuǎn)，眼中零星的不祥的紅色緩緩密布，“佛在人心？救萬民于水火？成佛及成道？破大劫而重生？哈哈哈哈......”喃喃的念著當(dāng)初奉為真理的字句，如今想來卻覺可笑非常！

“若佛能救人，那為什么他在這里！為什么他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倒在這里！天大的謊話！”凈離猛的抬起頭來，眼中閃著憤恨與瘋狂，可下一刻他又驀然平靜下來，眼中鮮紅如潮水般褪去。

他看到了躺在一邊的醉閑。然后，他笑了。唇角勾起一點點，點漆似的眸似是點起萬家燈火，光明璀璨，好似和曦的春風(fēng)。

他輕嘆一聲，似是無奈，似是寵溺。他拖著沉重的腳步跪坐到醉閑的身邊，怔怔的望著慘白的沒有一絲活氣的魔身邊。低低的嘆著，像是傾盡了萬世的溫柔，緩緩的吻上了那冰涼的唇。不是哺喂鮮血，也沒有半分欲望，他只是想要親親他愛這的想要捧在掌心擋去一切風(fēng)雨催折的魔。

“醉閑，不會有事的，你放心。”雙唇摩擦著，溫?zé)岬臍庀姙⒃诒鶝龅拇缴稀Ｋ吐暤哪剜缤彩篱g的情人間最纏綿溫柔的耳語。卻近乎執(zhí)念。